明珠見狀就知道他嫌她不愛惜書而不高興了,連忙笑眯眯地走過去推開打算收拾書本的素錦,親自將書收起來再仔細撫平書頁書皮,端端正正、整整齊齊地碼在書架上,巧笑嫣然地道:「真是委屈這幾本書啦,都怪我,看到殿下進來就高興得忘了。先帝爺莫怪,我給您賠禮了。」說著雙手合十,對著那幾本書作了兩下揖。
這個虛偽的女人!宇文初眼角抽了抽,往藤椅上一坐,也不問明珠在這裡等了多久,也不問她要幹嘛,就和她耗著。
明珠也不急,持了茶壺親自給他倒茶,十分賢惠地道:「水溫剛好,殿下解解渴。」
宇文初忙了半日也渴了,默默端起茶來喝了一口,寡淡的茶水才一入口,眉毛便皺了起來,一臉的嫌棄:「英王府沒有茶麼?要你這麼省。」
「這茶怎麼啦?」明珠毫不臉紅地端起他喝過的茶輕啜一口,隨即恍然大悟:「不是茶不好,而是泡得久了,淡味了。」又大言不慚地道:「看書看得入迷了,居然沒發現茶不好喝了。」
宇文初瞅了她一眼,道:「不用裝了,我知道你是什麼意思。不就是朱長生這個狗奴活膩了想找死麼?你還委婉上了。」
「殿下真是太英明瞭!我是想找您告狀來著,卻又怕您還生我的氣,只好藉著茶水委婉一下。」明珠示意素蘭等人退下去,揪住宇文初的袖子小聲賠笑道:「我錯了。」
宇文初板著臉不理她,她便再往下抓住他的胳膊蹭了蹭,滿意地察覺到手中的胳膊僵硬了幾分,笑容越發明媚討喜,拖長聲音道:「我錯了。真的錯了~」
這女人還真是功利,真是做得出來,可他偏就動心了。宇文初暗暗鄙視了自己一回,板著臉無情地推開明珠的手往外走。明珠摸摸鼻子,本著成功的人都是有恆心有毅力、心胸格外寬廣、不和小人計較的信念,不達目的不罷休,厚著臉皮跟在他身後亦步亦趨,不時又扯扯他的袖子,小聲唸叨:「我不知道你守了我那麼久,好辛苦的。」
「你累不累啊?」
「殿下今天這身衣服很好看,不,不是衣服好看,而是殿下好看。太妃娘娘真了不起啊,把殿下生得這樣整齊美貌,聰明英武,器宇不凡,讓人見之傾心,再難相忘。」
胡言亂語!宇文初忍笑忍得辛苦:「我以為你都不懂得體貼人的,既然知道我辛苦,我累,那你以後還要無事生非麼?」
哪裡是她無事生非?她是真心的啊!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明珠長嘆一口氣,耷拉著臉搖頭:「我保證你辛苦和累的時候再不和你置氣了,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就算是我心裡難受心疼不舒服,我也一定會忍著,絕不喊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