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正色道:「就算是我真的很愛你,也不會因為你的緣故就聽你的話害我家裡人的。所以……」
宇文初笑著掩住她的口:「我懂,所以就算是我真的很喜歡你,也不會因為你的緣故就把所有的秘密和要害都輕易露給你的父兄。咱們能互相體諒真是太好了,睡吧。」
那他到底是有沒有告訴父兄那件事呢?聽這口氣是沒有。這個壞蛋,明顯是故意來報復她的。明珠睡不著了,只管去歪纏他:「為什麼會懷疑圖紙洩密?」
宇文初偏就不答:「若是你一早來問我,我定然早就告訴你了。現在麼,總要讓我消氣了再說。」
明珠恨得磨牙,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索性一低頭咬在他的耳垂上,如願以償地聽到他悶哼了一聲,便再接再厲地學著他逗弄她時一樣,用舌尖輕輕舔了舔他的耳垂。這件事對於整個傅氏和未來的七年能不能逃脫那個命運實在是太重要了,出賣色相算什麼?眼前就算是一個醜八怪,她也能忍下去,何況宇文初並不是什麼醜八怪。
「你這是在玩火!」宇文初忍無可忍,猛地將她掀翻過去,壓在她身上低低喘氣:「不怕給外頭的人聽見,傳給你家裡人知道只管來戰!」
呸,還來戰呢。明珠暗啐了一口,立刻識相地求饒:「我錯了,再也不敢了。」
宇文初到底狠狠地吻了她一回,又使勁揉捏了她一通才算放過她,爽快地道:「是江珊珊。她給我看了半張圖紙,說是她自己博覽群書,偶然得之,思考了很久,才想出來的。」
江珊珊啊!明珠覺得心口猛地一抽,幾乎要喘不過氣來。她怎麼都沒有想到那個人會是江珊珊,果然才女就是才女嗎?人家這學識能力真的是要甩她幾條街那麼遠。她不可避免的羞愧起來,隨即又皺起眉頭看向宇文初,既然那個人是江珊珊,那麼前世時製造出床弩的人是不是也是宇文初?還有那圖紙,怎會出現在宇文佑的書房裡?宇文佑、宇文初、江珊珊、床弩、傅氏的滅亡,這中間究竟有怎樣的因果?
她想起前夜做的那個噩夢,頓時出了滿頭滿身的汗。
宇文初並不知道她在想什麼,把玩著她的手指輕聲道:「你們倆,一個百般遮掩生怕我知道,問起也說是從古籍裡得來的。一個千方百計就想給我知道,說是自己想出來的。」
明珠滿懷心事,心不在焉地道:「那殿下相信誰呢?」
「其實是誰想出來的並不重要。」宇文初微微一笑,側目看著她道:「我不會為了一張圖紙就改變初衷。哪怕那張圖紙很了不起,我也不會,這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