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她們送人也可以嗎?」明珠的眼睛頓時一亮,他其實是告訴她,這些人他並沒有放在心上,也沒有碰過?心裡有些相信卻又不信,纏著宇文初就要追問詳細:「其他人還好說了,想必殿下的胃口和精力也沒那麼好,周女史和平女史只怕不好送人的吧?那可是先帝賜的,到府裡也好多年了,又有品級的!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胃口沒這麼好是真的,但什麼叫他的精力沒這麼好?宇文初簡直不想回答她,直接道:「你該吃藥了。」
明珠立刻哭喪著臉道:「我已經好了,可以不吃麼?」
宇文初瞥她一眼,笑得十分不懷好意:「好了?既然好了,那我們就回房去好好談談關於周女史和平女史兩個人的事吧。」
房裡有大坑!她傻了才會往下跳。明珠趕緊扶著額頭痛苦地道:「我突然覺得頭暈,左胸這裡也還有點疼,估計是還需要繼續服藥就醫的。」
「那就乖乖吃藥。吃完了歇一覺,起來我帶你去個地方。」宇文初的語氣出奇的溫柔。
「去哪裡啊?」明珠見他神秘兮兮的,直覺一定會很有意思,碎步小跑著追上他的步伐,提要求道:「我很想去聽說書的,還有外面的小吃也很好吃!我侄兒和我說過,城隍廟那邊賣得有鴨血粉絲湯,還有湯圓,都比我們家裡做的還要好吃!我要吃那個!」
「只要你聽話,就都會有。」宇文初把手伸過來,明珠猶豫了一下才把手放進他的掌心裡。仲秋的天,微微有點發涼,他的掌心卻寬厚、暖和、乾燥,輕輕就將她的手給包圍住了。那一瞬間,明珠居然覺得這樣很舒服,很好。她悄悄看向宇文初,看到他臉上的笑容也十分燦爛,和從前她見著他時幾乎變了個人似的。
宇文初送明珠回了迎暉堂就又去了書房,明珠憂鬱地趴在窗臺上,一邊摳著窗紙,一邊貼著窗隙往外看。宇文初背影高挑挺秀,衣飾端然華貴,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發冠帶得端端正正,就連走路也透露出幾分與眾不同的氣勢來。
怎麼說呢,皇族從小受過最嚴格的訓練,每個人走路都是優雅又從容的,氣勢也和旁人迥然不同。但宇文初在明珠所見過的皇族中顯得就更加優雅從容,氣勢也更強大,用素錦的話來說,就是最怕英王殿下不聲不響,平平靜靜地看過來,只需要一眼就夠了,膽子都嚇破了。
明珠也承認宇文初這樣看人的時候,那雙眼睛又黑又深,冷得嚇人。可她居然覺得他在宇文家餘下的這些年輕男人中是最好的,什麼都要比其他人要好,而之前,她看他是那麼的不順眼,難道就因為他守了她一天一夜,這兩天又一再地吹捧她順從她,還答應把後院的姬妾們送給她?她就這麼不禁收買麼?他的嫌疑還沒完全洗清呢!她覺得哪裡不對勁了,於是心裡很有些慌。
宇文初似乎知道她在看他,將要走到院門前時突然停下來,朝她這個方向看過來,十分溫柔地朝她一笑。明珠嚇了一跳,趕緊從窗臺上溜下來,溜下來才回想起來,隔著窗子,他是不可能看到她在窗隙裡偷看他的,於是又坐直身子往外看,院門口卻已經不見了宇文初的影子。
素蘭過來請她:「床鋪好了,王妃趁早歇下吧,稍後也好跟著王爺在外頭多玩一會兒。」
明珠抬眼看向鄭嬤嬤:「嬤嬤伺候我就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