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你看,全京城只有她這裡有,大家都跑她這裡來了。若我猜得不錯,過些日子就會吸引得其他地方的商販來此販買了。」宇文初從暗格裡摸了一疊公文出來,準備處理公文。
他這會兒可真忙啊,明珠趴到他的公文上去遮著,不許他看:「我有一事不明,要請夫君替我解答。」
宇文初難得見她如此殷勤,也就放了公文微笑道:「但有所知,無不應答。」
「我族中叔父也有販賣海外寶貨的,我曾聽他們說過,海外貿易風險極大,所去者能回不過十之五六,能帶著整船貨物回來的就更是少之又少,所以海外寶貨才會如此稀罕珍貴。那我就奇怪了,江珊珊的鋪子裡賣的這些東西若是全靠海外販來,哪裡又支撐得起如此大的走貨量呢?特別那種十文錢一塊的便宜胰子,只怕就連運費都不夠的,她卻敞開了的賣,實在是很奇怪。夫君如此聰慧,請為我解答一二。」明珠說完就死死盯著宇文初看,生怕他敷衍她或是不肯告訴她實情。就連她都能想得到的,宇文初也一定想得到,並且還有了答案。
「你說得的確很對,海外寶貨之所以稀罕,就是因為風險太大,所以難得。一塊十文錢的胰子,在海外走了一圈之後哪怕就是獲利十倍幾十倍也在情理之中。她這個的確不合情理。」宇文初饒有興致地聽她說完,不由笑了:「真是沒想到,你也會操這些閒心?」
明珠揪住他的衣袖不鬆手:「不要打岔,快快告訴我,別說你不知道,你一定知道的!」
「人家都說,江二小姐聰慧無比,只憑著別人送給長興侯的幾件禮物就研製出了玻璃和香胰子的製作方法,然後就可以開鋪子澤陂京中百姓,真是難得……」宇文初學著別人傳說此事時的神情語調,搖頭晃腦地道:「所以說,這京中最能幹最良善的就當屬江二小姐了,哪怕就是閨中玩物,也可以讓窮苦百姓跟著受惠。」
他果然什麼都知道!明珠看得七竅生煙,咬著牙擰住他的手臂轉了個圈:「不許你誇她!」
宇文初忍笑道:「我什麼時候誇她了?這不是在轉述別人的話給你聽嗎?」
明珠噘起嘴來,這麼說,江珊珊真的是太能幹太厲害了,自己好像只有眼睜睜看著她風光的份啊……不,既然這些東西都是江珊珊自己找人制作的,那麼總需要材料吧?特別是大量生產,那就意味著會需要大量的原材料,傅氏別的辦法沒有,把持著幾樣原料物資專賣總是可以的吧?
只要把製作玻璃和那什麼香胰子的原材料給控制住了,任由江珊珊的生意怎麼好也只能從她手裡買,江珊珊掙兩文錢,她便賺江珊珊一文錢,江珊珊掙三文錢,她便賺江珊珊二文錢嗎,如此類推,反正就是不要讓江珊珊賺錢就是了。江珊珊若是想把生意繼續做下去,就只能幫她賺錢,不然就不要再做這譁眾取寵的生意了!這樣,哪怕就算是江珊珊把這什麼方子和鋪子送給宇文初,那也只能是死的!
江珊珊不服氣,那就讓她去海外販原材料好了!
明珠想到這裡,忍不住就笑彎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