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冷哼了一聲,恨恨地道:「真是奇怪了,他在外面站會兒居然就會給主人看見了?我聽說,這京城裡的小娘子們都想嫁個好人家,到了年齡就會經常趴在牆頭往外看熱鬧,看到好看的有錢的人就會去勾搭。不巧,今日竟然給我遇到一個!」
素蘭心說,您真有才啊,那姑娘離了殿下這麼遠,您哪隻眼睛看出來人家去勾搭殿下了?口裡卻勸道:「也不是的,咱們的車馬停在人家外頭久久不走,人家出來問一聲也是正常的。」
「他和她有什麼話說不完啊。」明珠翻個白眼,招手叫宇文初的隨身小太監過來:「魏天德,你過來!」
也不知道這女魔頭又想要做什麼,別不是讓他去暴打那無辜的姑娘一頓吧?魏天德心裡只是叫苦,又不敢做在臉上,甜甜笑著道:「請王妃吩咐!」
明珠頤指氣使地道:「你去和你們殿下說,我突然不想吃石榴了,讓他趕緊回來,我餓了!」
這個不難。魏天德忙著要走,明珠卻又叫住了他:「噯,你要這樣說,公子,夫人腹中飢餓,請夫君回來帶她去用膳。說得文雅點,溫柔點,好聽點!聽見沒有?」
這個也不難。魏天德忙顛顛地跑過去傳話,本以為是個好差事,王爺聽見王妃在人前如此溫柔小意,只怕也是歡喜的。卻見自家王爺淡淡地瞥他一眼,繼續和那姑娘說話,問的還是些和石榴沒有任何關係的話,例如說,問這姑娘家裡和隔壁鄰居以什麼為生,聽說是軍戶,又問此處軍戶有幾家,日常可有什麼難處,軍餉可曾按時發放,上司是否清廉好說話等等。
這說的可都是正得不能再正的事兒了,魏天德不敢打斷王爺的話頭,只好老老實實地站在那裡等,左看看自家王爺,右看看那姑娘,怎麼都不見兩個人之間有任何曖昧流動。就覺得自家王爺本來就是正人君子,被王妃逼著去偷石榴已經是很無奈了,現在居然還要被誤會,真是天地良心。
正暢想得歡快,就見那邊明珠已經氣勢洶洶地下車並朝著這邊走過來了,於是暗道一聲不好,提醒宇文初道:「夫人過來了!」
宇文初頭也不回,照舊認真地聽那姑娘說話。那姑娘雖然不知道他問這些做什麼,不過這位公子長得如此好看,態度十分和善文雅,又允諾會給她不菲的金錢報酬,她實在是沒有理由不認真回答他的話。
明珠氣勢洶洶地趕了過來,先惡狠狠地瞪了迎過來想要解釋的魏天德一眼,並不給他說話的機會,而是堆滿了笑容,十分端莊高貴地走過去,往宇文初身邊站定了,也不看那姑娘,只抓住宇文初的袖子低聲撒嬌道:「夫君,人家餓了嘛~」
那聲音九轉十八彎的,末尾那個「嘛」字還是從鼻腔裡哼哼出來的,膩得宇文初打了個寒顫,忍笑道:「任務尚未完成,為夫不敢登車。」
「我突然不想吃石榴了,只想要夫君陪著我就好。」文雅婉轉的不成,那就乾脆直白粗魯一點,明珠從眼角斜瞟了那可憐的姑娘一眼,如願以償地看到那姑娘被她的容貌風姿驚得目瞪口呆,更是羞得頭都抬不起來。這本來就是她走過來刻意做作一番想要的效果,可是看到這姑娘淳樸的樣子,明珠卻又覺得無形中十分挫敗和丟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