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陽王妃不以為然地點了點頭,回身上了馬車就和身邊的嬤嬤低聲道:「現在看著倒是極好的,就不知道側妃進門以後會如何了。」想起江姍姍那副模樣來,忍不住又說了一句:「那一位,花樣可多,人又賤,可不是好對付的。」
嬤嬤不知道她是在說誰,便問道:「王妃說的是誰?」
「好好的侯府嫡女,不尋思著嫁個好人家,自己當家作主,偏要上趕著去給人做妾,這不是賤是什麼?」華陽王妃想起自己府裡的那位同是出身官宦世家的側妃來,眉間多了一層陰霾,咬著牙惡狠狠地道:「賤人!」
明珠跟著宇文初上了馬車,還未開口就先忍不住笑了:「殿下怎麼會來這裡?」
宇文初輕飄飄地瞟她一眼,語氣不善:「我不能來麼?」
咦,這是要找茬的樣子?明珠頓生警惕,想想便叫過魏天德過來罵:「天氣這麼燥,我讓你伺候殿下服清火潤肺的解燥湯,你照做了嗎?」
什麼清火潤肺的解燥湯啊,王妃什麼時候這樣賢惠周到了?魏天德被明珠罵得眼睛一眨一眨的,小聲辯解道:「王妃沒有吩咐過啊……」
「還敢頂嘴?」明珠斷喝一聲,見魏天德差不多要哭出聲來了,這才瞟著宇文初,說道:「就算是我沒有吩咐你,你也該知道殿下需要什麼,不然就是你的錯,我罵你你活該!」
魏天德更冤枉了,卻不敢說這是錯的,只好哭喪著臉道:「是,是,奴婢知錯了。王妃罵得好。」
「你下去吧。」宇文初把魏天德趕走,看著明珠似笑非笑地道:「行了,不用再罵給我聽了,我知道你出這趟門,然後長心眼了!」先是說他火氣大,然後是諷刺他什麼都不說卻要人家猜到他的心思,順他的意,還真是學出來了。
明珠一本正經地道:「我這不是跟著殿下學的嗎?剛才您和齊王妃就是用這個調調說話的啊。看我學得多快!」
宇文初忍不住捏她的鼻子一下,低聲道:「聽說你想留在宮裡陪太皇太后住幾日?」
明珠正想實話實說,就見宇文初淡淡地斜睨著她,彷彿她只要敢這麼說了,他就一定饒不了她的樣子,想到他那些稀奇古怪的手段,立即矢口否認:「哪有這種事?殿下聽錯了。」見宇文初衝她冷笑,就又趕緊道:「就算是有,那也只是為了討老人家開心,不是真心話。」
「王妃真是孝心可嘉。」宇文初這才給她倒了一杯熱茶,半是嫌棄半是嗔怪地道:「人家讓你來臨安王府你就來了?不知道說自己的身體不好嗎?自己來找氣受!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