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全新覷著宇文初的神色諂媚道:「王妃有所不知,老奴這輩子最大的福分就是能伺候殿下,最好的運氣就是能伺奉王妃。」
明珠奇怪道:「這是怎麼說?」
李全新見宇文初半點不悅的神色都沒有,越發來了勁兒:「福分是殿下給的,運氣麼,就是王妃您給老奴帶來的。」可不是麼,自從明珠進門,他就成功地把朱長生給擠出去了一隻腳,可見他的好運氣就是明珠給的,說不得,這下半生的好運氣都要靠著這既嬌且俏還霸道的王妃了。
「沒出息的。」宇文初罵了一句,提筆在圖紙上細細地寫下一行蠅頭小楷,明珠湊過去看,正是她提的要建柵欄的要求,他甚至連材質要用精煉耐用的熟銅都註明了。於是浮想聯翩——她會和他生育孩兒,那孩兒會是什麼樣的呢?是和他一樣聰明能幹?還是會像她這樣咋咋呼呼,貪圖享受?
宇文初放下筆,見她若有所思,便隨口問道:「在想什麼?」
他不問還好,這一問,明珠的臉便熱了,只管搖頭否認:「沒想什麼,就是覺得殿下的字寫得真是好。」
宇文初一笑:「是麼?我還以為你還在想柵欄的事呢。」似是信了她,實際上半點相信的樣子都沒有。
明珠生怕他點破她的心思嘲笑她,忙抓住他的袖子大聲道:「咦!那裡有隻大鳥!好大好大的鳥!」話音未落,額頭上便輕輕落下羽毛般的一吻,溫熱而美好。她彷彿被驚住了,悄悄去看宇文初,只見他抬眼看著遠方輕聲道:「果然好大一隻鳥。」
那裡什麼都沒有。李全新瞪大眼睛,踮起腳使勁看,還是沒有,於是納悶地看向自家王爺和王妃,以為自己老眼昏花了。
明珠低下頭去,輕輕掐了宇文初的腰一下,宇文初勾起唇角,緊緊將她那隻不安分的手握在掌中,一本正經地道:「別鬧!」
二人由著畫舫順水而前,誰都不想多說話,就連李全新也沒有上來討好賣乖,而是識相地躲到船尾去了。畫舫前行了一陣,眼前突然闖入一片開得極繁華的木芙蓉來,宇文初道:「有段日子沒過這邊來,竟然開得如此繁華了。想上去看看麼?」
明珠便道:「既然湖水將要放幹,這閒花照水的景緻約莫有一段日子要看不著了,不如我們在此宴飲一回如何?」
宇文初笑道:「可以啊,王妃是想待客了?」
明珠被他猜中心思,也不含糊:「嗯,我和你成親之後是該待一回客的。這次我請了人家,下次人家也要請我。」不是說要和其他宗室走近些嗎?這些就是契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