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呀,她好怕啊!這又是敏太妃親手調教出來的,還是從小就伺候宇文初的,忠心得不得了,人家好好兒地過著體面日子,偏她一來就把人家給弄進刑房裡去吃夠了苦頭,顏面盡掃。說是沒有半點怨言,實際上聽來全都是怨言。看來這都是她的錯啊,明珠眯了眼看向一臉惶恐的尹嬤嬤,淡淡地道:「當初是嬤嬤去我孃家行的教引之職,我看著嬤嬤也算是半個孃家人了,依你所見,我該如何呢?」
尹嬤嬤垂著眼惶恐地道:「老奴說句不當說的話,殿下是個最念舊的人,已經出去了一個萱草,若是再把香籬等人也趕出去,想必殿下心裡也會十分不好受的,太妃娘娘就更不用說了。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王妃留下香籬,皆大歡喜。」
哼!最念舊的人?這意思是說宇文初捨不得香籬咯?這膽大的老殺才!竟然敢把她當成白痴哄騙挑唆!明珠抬手就把剛上來的熱茶直接潑到尹嬤嬤臉上去了,茶水滾燙,尹嬤嬤「啊」地尖叫了一聲,跳將起來拼命去擦臉上的茶水。
明珠面無表情地道:「給我打爛這挑撥離間、吃裡扒外的老殺才的嘴!」
素蘭等人全都被唬住了,只有鄭嬤嬤聽到這聲令下,立即站出來應道:「是,謹遵王妃吩咐。」
再一笑,親熱地握住尹嬤嬤的手,十分客氣地道:「老姐姐,我初來乍到的,還要您多幫扶我。王妃要我抽您的嘴巴,咱們做奴婢的就要受著,您說是不是這個理?」
尹嬤嬤驚慌失措,哪有這樣的,要打人還要先來這樣一番說辭?鄭嬤嬤卻已經煞有介事地道:「老姐姐果然是深明大義的,來人,動手。」
廊下立刻走進來兩個粗壯的婆子,一個抓住尹嬤嬤的手,抬腳往她膝彎處一踢,尹嬤嬤「篤」地一下跪倒下去,那婆子便一腳踩到她的雙腿上去,一手揪住她的頭髮,把她的頭拉得往後仰。另一個則上去,拿了一塊特製的牛皮手套戴在手上,對著尹嬤嬤就是幾巴掌呼了過去。
只幾下,尹嬤嬤便被打得嘴角開裂,牙齒鬆動,她卻也不怕,大聲哭號起來:「老奴犯了什麼錯?王妃要這樣的羞辱老奴?老奴早年伺候先帝爺,也得先帝爺一聲忠厚謹慎的稱讚……」
明珠眼皮子都不撩一下:「繼續打,打到她老實為止。」
又是幾十下抽上去,尹嬤嬤終於是沒了神氣,一張臉腫成豬頭,目光呆滯,人也軟了。
明珠這才叫人停下手來,問道:「你可服了?你既然有你說的那樣忠心體貼,為何還要惡意挑唆我和殿下的夫妻情分,挑唆我和太妃娘娘的婆媳情分?你滿懷惡意,不安好心,句句都在說我容不得人,是不是就想挑撥著我對香籬等人動手啊?若不是殿下提早和我交了心,豈不是要上了你這惡奴的當?」
尹嬤嬤趴在地上,疼得連話都說不出來。明珠看一眼鄭嬤嬤,鄭嬤嬤便道:「把人綁起來送去給李總管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