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懶得來呢。省得來多了,殿下又嫌我煩。」明珠口裡不以為然,心裡卻是不知該怎麼辦才好。家裡有秘道,父親的書房裡也藏得有夾層和機關,但也不是她都能知道的,可是宇文初這樣隨便就把這個秘密告訴了她,真是,不堪重負。好像她再有點什麼事瞞著他,就是負心漢似的,所以她還是不要進去了吧,萬一怎麼了的,她就是嫌疑人!
宇文初一笑,當頭走了進去:「你來麼?不來別後悔。」
進去還是不進去?當然是不進去!明珠很堅決地搖頭:「殿下曾經和我說過,好奇心是會害死人的,我不去,就在這裡等您。」
宇文初看了她一會兒,突然伸手抓住她猛地往裡面一拉,明珠猝不及防,整個人都撲了進去,他再穩穩地扶住了她,在她耳邊輕笑道:「有難同當有福同享,可不是隨便說說而已。進來吧,沒什麼了不起的,你若是覺得欠了我的人情,下次有什麼好處的時候就分我一點。」
說得好像她很吝嗇,一點好處都不肯分他似的。明珠抱怨地揉揉肩頭:「殿下弄疼我的手了。」
「是我魯莽了。走吧,走吧,樓上有好玩兒的。」宇文初好脾氣地推著明珠往上走。
狹窄只能容得一人通過的樓梯上鋪滿了厚而華貴的波斯地毯,踩上去一點聲音都沒有,樓梯轉角處的牆壁上有一盞青銅壁燈,蠟燭靜悄悄的燃著,外面的聲音一點都聽不見了,明珠有點害怕,緊緊拽住宇文初的胳膊,使勁往他身上貼。
宇文初看到她的慫樣,不由得笑了:「好像我要把你怎麼了似的,你怕什麼?」
明珠是斷然不肯承認自己害怕的,一邊緊緊抓住他,一邊硬撐著道:「我這是怕摔跤呢,這樓梯這麼窄,這麼陡,不好走啊。」
宇文初含笑摸摸她的後腦勺,不說話了。
出口處還有一道門,宇文初開了門,明珠站在門口往裡張望,相對於樓下寬敞的書房,樓上這個房間可謂是精巧玲瓏,別樣的華貴雅緻,屋子裡的羊角宮燈亮亮的,書櫃不大,就在床後,被許多書塞得滿滿當當的,兩把椅子,一張書案,再過去就是個精緻的黃花梨木櫃子,櫃子旁邊是窗。大約是為了不讓這屋裡的燈光透到外面去,窗上掛了厚重的錦簾。
「進來。」宇文初先進去,站到書案後去翻找東西,寬慰她道:「不要緊張,不止是你一個人知道這裡。你要這樣想,若是別人都知道,唯獨你這個做我妻子的居然不知道,也沒來過,那真是要氣死人了。」
其實她的顧慮,他都知道吧?既然他這樣大方地希望和她分享,那她也只有接著。明珠大大方方地邁進去,四處看看摸摸,建議道:「好是好了,就是墊的蓋的被子都薄了,明天我讓人送被子過來吧。這樣殿下累了的時候,可以睡得舒服一點。」
宇文初抬頭朝她一笑:「為什麼不是王妃親自送過來,再幫我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