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沒有誰願意洗冷水澡,又不是活得不耐煩了。這時候,被扔到湖裡的四個人又起了新爭鬥,周女史剛浮出水面來,便被平女史一把抓住頭髮,死命往湖水裡按,一邊按還一邊喊:「救命啊,周姐姐救命啊……」
不知是誰帶頭,所有姬妾都跪了下去,齊聲哀求道:「求王妃饒命,我們不敢了。」
明珠心想,這又關我什麼事呢?分明下黑手的是你們殿下好吧。於是抬眼去看宇文初,表示你要怎麼辦吧?卻見宇文初看她一眼,再朝她微微一笑。
福至心靈,明珠立刻明白了,當即道:「殿下,就算是她們有錯,略施薄懲也就算了,饒了她們吧?」
宇文初這才道:「既然王妃替你們求情,那就算了吧。」
魏天德咋咋呼呼地把侍衛趕走,守湖的婆子取了長鉤子過去,把平女史等人穩穩地勾住拖到岸上,有經驗的婆子再上前,將四人放到地上壓腹吐水。平女史吐出幾大口髒水,「哇」的一聲哭了出來,亂七八糟地喊道:「殿下饒命,王妃饒命,周姐姐饒命,我再也不敢了。」
平女史頭髮散亂,貼著頭皮緊緊粘在臉上,身上沾滿了水藻浮萍,衣裳也髒汙不堪,完全沒有了之前的美麗。可是明珠不敢相信她是這麼簡單的人了,看她剛才折騰周女史那個勁頭,顯然是會水的,也不知道她二人之間究竟有多深的仇恨。
周女史吐出來的髒水是最多的,好半天才緩過勁來,匍匐在地上一動不動,她是臉朝下趴在地上的,人又蜷縮成一團,哪怕衣裳盡溼,也沒有出現曲線畢露的窘樣。很少有人能走到這一步還這樣注重自己的風度儀表,明珠覺得她實在是很可怕。
蓮生和艾草是後面入水的,又是靠近岸邊的位置,水量不深,她們運氣還好,下去就抓住了可以攀附的樹木,因此並沒有嗆著太多的水。
艾草尚且記得爬過去給平女史整理,蓮生卻是直直地看著宇文初道:「一人做事一人當,是我做的。」她看向明珠,臉上露出幾分恨意來:「我恨你,恨透了你!我巴不得你去死!」
明珠唬了一跳,她還從未在任何一個人的臉上看到過這樣刻骨的恨意。哪怕就是從前,傅氏倒霉之後,她也沒有看到過,更多不過是鄙視輕慢,卻沒有這樣的恨意。一瞬間,她想了很多,確認自己並沒有做過殘害過蓮生的事,真要說有,那也只有一個原因,周女史和蓮生主僕情深,蓮生看不慣她這樣打壓周女史。
若是為了這個恨自己,明珠還真不怕,左右她是絕對不會把宇文初讓給任何人的。她坐直身子看著蓮生輕蔑地道:「你以為你是誰?」
「大膽賤婢!竟敢對殿下和王妃不敬!」李全新暴喝一聲,上前左右開弓打了蓮生兩個耳光,疾言厲色地道:「速速把你的罪狀交代出來!不然有你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