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張巨大的床弩靜靜地擺放在開闊的平地上,旁邊依次站著兩百多個膂力強壯的壯漢,另有兩個看上去身材格外高大的漢子拎著一把巨型斧頭站在扳機旁,見明珠等人過來,眾人齊齊半跪下去行禮,宇文初一手負在身後,一手微抬:「起。往常該怎麼辦還怎麼辦。」說話間表情平靜端凝,不怒而威,說不出的威風淡然。
明珠看得心生嚮往,又是一個不同的宇文初。
半剪招呼幾人登上一旁臨時搭建的高臺,再捧了一把小旗給宇文初,見床弩手和絞索已經各就各位了,便道:「殿下,準備好了,就等您號令。」
宇文初揚起旗子用力往下一揮,那握住巨斧的力士大吼一聲,揮斧扳動扳機,「嗖嗖」一陣巨響,巨型箭矢流星一般地朝著遠處射了出去,沒過多久,一陣巨大的轟鳴聲傳來,用作實驗的懸崖石壁轟然而塌,掀起滿天的塵土。
宇文初看著遠處飛揚的塵土許久不發一言,明珠握緊拳頭,就是這東西,就是這東西害得傅氏那麼慘,這次它終於握在她們的手裡了!
「殿下,屬下方才親自查驗過了,射程足足的一千步那麼遠!」敬松神色凝重地走上前來稟告,語氣裡的高興和滿意遮都遮不住,「賀喜殿下得此神器!」
宇文初總算是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意:「大家都辛苦了,宰羊殺豬,肉米管飽,不許喝酒。違令者斬!」
敬松高興地走下去傳令,宇文初回頭看向站在一旁的明珠和傅明正:「想不想去土牆那邊看看?」
明珠求之不得:「當然是想的。花了這麼多精力和金錢,總得仔細看一看才是。」
宇文初看她一眼,並不多話,而是對著傅明正做了個請的姿勢:「四舅兄請!」
傅明正難得嚴肅正經地也給他回了一禮:「殿下您先請。」
明珠在一旁看著,就瞧這兩個慣會口是心非的人到底要互相謙讓到什麼時候。誰知宇文初居然再不謙讓,朝傅明正點了點頭,直接走到她跟前來握住她的手,牽著她就往臺下走。
高高的石崖因受震動,垮落了一大片石塊土堆,中間還夾雜著許多灌木雜草,宇文初走到還有五丈遠的地方就停下來不許他們再往前了,半剪在一旁嘰嘰喳喳地解釋:「這個地方我們之前進行過兩次實驗,加上這次一共三次了,山體早就鬆了,不好往前,不然突然垮塌了就要命了。」
宇文初道:「你們第一次射擊的時候,垮塌下來的土石有這麼多嗎?」
半剪知道他是懷疑這床弩的威力沒有這麼大,連忙道:「第一次肯定是沒有的,但也很嚇人,殿下請看這土層的顏色,分乾溼三層,最下面那層就是第一次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