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江珊珊癱倒在僕婦的身上,她的心臟在劇烈地跳動,就算是隔著胸腔也讓她感受到了那種可怕震顫之意。
事情失控了,傅明珠原來是和她來自同一個地方的人,就像是知道她要做什麼似的,搶在她的前面弄出了塔吉鍋,讓她大大地丟了臉;原本她很看不起、以為一定能掌控的宇文佑,居然突然間就發了瘋,更是差點就要了她的命。
宇文佑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傅明珠也顯然不會輕易就算了。怎麼辦?不能這樣下去,她必須要想辦法。
江珊珊把牙齒咬得咯吱作響,有傅明珠在就沒有她江珊珊,她們倆只能活一個,而那個人必須是她,不然就同歸於盡好了!
街道上已經又恢復了正常,只有幾個乞丐大著膽子去搶江氏鍋鋪門口散落的那些食物,又有兩個老太太為了爭搶一口完好無損的滴露鍋吵了起來,誰也不讓肯誰,最終動起了手,瘦弱的老太太不敵高胖的老太太,被搶走了鍋,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罵著問候起了對方的十八代祖宗。
街對面的鋪子門口站著兩個人,其中一個人穿著灰色的儒袍,人長得清瘦平淡,只在不經意間流露出些許風流,他饒有興致地看著一片狼藉的江氏鍋鋪,笑著和身邊的人道:「先生看了這場好戲之後,有什麼感想?」
此人正是宇文聰。
他身邊的人隱藏在門面的陰影裡,聲音卻十分的清越好聽:「我只想知道,這個鍋到底是誰弄出來的?」
宇文聰挑挑眉:「先生不是一路從西北過來的麼?讓人查查那邊究竟有沒有這個鍋,若有,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流傳的,又是從哪裡開始流傳的,不就知道了?這可是先生的長項呢,要問天下間誰最耳聰目明,那就是先生了。」
那人淡淡地道:「五爺錯了,祝某不過是王爺座下的一條狗而已,耳朵是為王爺生的,眼睛也是為王爺生的,要論誰最耳聰目明,那該是王爺,而不是祝某。」
宇文聰無趣地撇撇嘴:「先生又認真了。就請先生先查一查臨安王究竟想要做什麼吧,難不成他真的還想納江珊珊做側妃?他可不是多情的人,其中必有隱情。還有一件事,也要請先生務必上心徹查,我總覺得傅氏和英王在大觀那邊藏了什麼了不起的東西,我前後派了三撥人手過去,一個都沒回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知道了。」
兩個人說完了話,一前一後地走出了店鋪門口,朝著不同的兩個方向混入人群之中,很快就走得不見了影蹤。
傍晚時分,京城各大府邸就都知道了長興侯府的二姑娘、鼎鼎有名的才女江珊珊和英王妃、臨安王宇文佑,以及滴露鍋的事情。為了求證江珊珊究竟有沒有做騙子,有人特意把英王府冬至時送的禮翻出來看,再通過各種途徑多方求證,最後都是一聲嘆息。雖說英王妃做事霸道,但是江二姑娘做事也太不厚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