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很嚴肅地回答道:「路是各人走的,腳底下的泡也是自己走的,我自己選的路,哪怕就是跪著爬著也要走完,此外,任何人都不能替我選路。所以你只管放馬過來,看我怕不怕你。」
看來談判是破裂了。
江珊珊憑著從前的經驗,很敏銳地意識到,最壞的情況出現了,傅明珠不怕她脅迫,也不被她誘惑,而是要和她鬥爭到底,仇恨到底。
她笑了笑:「看來咱們倆是有緣無分了,真是可惜。你真的不肯再考慮考慮了嗎?」
明珠覺得江珊珊好煩:「好囉嗦,要走就走了,煩不煩。就算是拖到天黑,我也不會留你吃飯的。」
「那行。」江珊珊站起身來,走到明珠跟前伸出手去拉明珠:「看在老鄉的份上,你不送送我嗎?」
她的手上戴著一個戒指,戒指上有一個小得幾乎看不見的尖刺,尖刺裡藏了一種慢性毒藥,只要刺破皮,就會沿著血液和神經蔓延至全身,母體無礙,腹中的胎兒卻會死去或者成為畸胎。傷口小得幾乎看不見,等到發現不妥,傷口早就癒合了,死無對證。
江珊珊的動作飛快,然而明珠的動作更快,明珠穩穩地坐在椅子上,搶在江珊珊的手伸過來的同時,迅速把手臂抬起來對著江珊珊。
她的手臂上綁著那個精工細作的袖箭,閃著幽光的箭頭正好對著江珊珊的面門,「滾遠點!」她輕聲說道,手臂紋絲不動:「你信不信我把你射成箭垛?」
江珊珊的瞳孔縮到不能再小,那一瞬間,她居然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她站著一動也不敢動,僵硬地道:「有話好好說。」
「我聽說你很能幹,身手也很好。」明珠胖而白嫩的手指按在袖箭的機括上,隨時準備往下按:「從前你身邊有個侍女叫牧笛,原本可以逃生,但是你嫌她拖累,親自刺了她一刀,再把她掀翻在馬背下,又指使侍衛殺了她。像你這樣的好身手,這樣惡毒癲狂的性子,沒有萬全的準備我怎麼敢單獨和你說話?你也別想呼救,在她們進來之前我就先把你射殺了,我就說,你想刺殺我。」
「不要衝動。我對你沒有惡意,至少現在沒有,我沒有這麼蠢。」江珊珊擠出一個笑容,動了動兩條手臂,想讓明珠看到她手裡真的沒有什麼武器。
「不許動!」明珠現在看她全身都有問題,「把你的袖子挽起來,再把手舉起來,對,就是戴著戒指的那隻手!」
江珊珊立刻照辦了,她不信這麼隱蔽精巧的東西明珠能看得出問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