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壓根就沒有和江琳琳解釋的意思,她清了清嗓子,示意蜂擁而入的鄭嬤嬤等人:「把江珊珊綁起來送去五城兵馬司,她想入府做側妃被我拒絕,因而挾怨報復,想害我!」
就算是查不出什麼來,以江珊珊的身份被綁著在街上游上一圈,再送到兵馬司去,那也是極轟動的新聞了,夠京城的老老小小熱鬧上個把月,到時候不止是江珊珊的前途聲名問題,連帶著長興侯府也要丟乾淨臉面。
江琳琳急得不行:「王妃快快息怒,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
鄭嬤嬤這些人才不管究竟誰有理誰沒理,反正王妃說了算。當即就有那想要立功的人衝過去抓住江珊珊,想把她押送出去,然而江珊珊的腳被釘在地板上,壓根就動不了。每動一下都是折磨,她想要忍痛自己拔掉箭矢,可是她一隻手被江琳琳拉著,一隻手被王府的嬤嬤們拽著,根本騰不出手來。
明珠冷漠地看著江珊珊腳上的血流了一地,想起了當年傅氏滅門時屍橫遍地的慘象,那麼多的人,血浸入地板和土裡去,洗都洗不乾淨。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她面前的這個心如蛇蠍的女人,她們無仇無怨,江珊珊卻從來都沒有停止害她。她不會讓江珊珊隨便死掉的,她要讓江珊珊一步一步地走向死亡和絕望。
江琳琳哭了起來:「你忍著啊,我先給你拔了這東西。」她蹲下去閉著眼給江珊珊拔箭,然而袖箭的力道太大,扎入地板太深,她膽子又小,總是拔不出來,江珊珊痛得忍受不了,猛地把她推開,自己單手抓住那枝箭,大叫一聲,把箭拔了出來。
所有人都一陣牙酸,唯有江珊珊面無表情。她抬起頭看著明珠,輕聲說道:「是我錯了,我不該冒犯王妃,但我並沒有想要害你,放我一馬如何?」
明珠很難想象江珊珊到底是吃什麼長大的,嬌滴滴的侯府千金,居然這麼能忍,忍痛忍辱,比男人還要能忍。這樣的人,一定很可怕。
江琳琳去求明珠:「她年輕不懂事,若有冒犯之處還請王妃饒了她吧。」見明珠不說話,江琳琳發了狠:「得饒人處且饒人,王妃不想給你父兄惹麻煩吧?這麼多清流,可不是吃素的!要不要大家拼個魚死網破?」
雖然惹不起傅氏和英王,但若是長興侯府和吳國公府聯合起來,動用手裡所有的人脈豁出去拼命,也未必就不能給傅氏和英王府施加重壓。
鄭嬤嬤大怒:「大膽!竟敢冒犯王妃!」
明珠輕輕擺手:「放她們走。」她自己是不怕的,但宇文初要走那條路,她得為他多想想。以殺止殺是最無奈的辦法,對家國沒有什麼好處,有一個好名聲,做起事來會容易很多。
江琳琳連忙招呼下人進來幫她扶起江珊珊,明珠道:「記好了,以後有我在的地方,不許江珊珊出現。不然別怪我不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