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面面相覷,誰也不敢走,香籬倒是走得乾脆,鄭嬤嬤猶豫了一下,也退下去了。素蘭幾個還強撐著,宇文初陰沉了臉,一言不發地看著她們。
明珠在裡頭覺得不對勁,走出來一瞧這光景,便發了話:「都下去吧。」若無其事地上去幫宇文初換衣服:「天可冷了,都說今晚大概還有雪,殿下覺得呢?」
宇文初把她的手給拂開了。
明珠自然知道他在生什麼氣,卻並不以為然,把個熱乎乎的手爐遞過去給他:「暖暖手。」
宇文初皺著眉頭不接,她便放了手爐拉他的手去摸她的小腹:「我今天好像覺得他動了。」
胡說八道!還未滿三個月她就敢說胎動了!真敢扯!恐怕是你吃多了,腸子在動吧!宇文初差點就罵出來了,隨即看到明珠狡猾的小眼神,就又把嘴給閉上了,然而手掌觸到她的腹部,心自然而然地就軟了,眼神也再不復之前的凌厲。
明珠立刻抓住了這一剎那的機會,溫柔地道:「你莫生我的氣,我不會拿孩子去冒險的,就算是我不要命了,我也不會讓他有任何閃失。我做了周全的準備,而且做得很漂亮,對不對?」
宇文初怒道:「你單獨見她就是在冒險!我就不懂得了,有什麼了不起的大事你非得見她?要出氣,前幾天也出夠了,明知道她沒安好心,你還要見?」
明珠嘆了口氣:「就是因為知道她沒安好心,所以我才要見。這是在我的家裡,我尚且不敢見她,那到了其他地方又當如何呢?以後要走的路那麼長,我大概還會遇到更多更厲害的人物,我總不能永遠躲在你和父兄的背後吧?只會依靠別人的人,通常都是靠山山倒,靠水水竭,我不要走到那一步!」
她若不能做到和他並肩,又如何能要求他只對她青眼有加?就算是他樂意,總是一個人給,一個人接受,久而久之,也就變了味道。再往深處殘酷處去想,她自己立不起來,就算是有了兒子,當了太后,她也會被人趕下去再殺死!她現在有太皇太后那麼能幹厲害嗎?似乎還沒有。不努力,怎麼能行?沒有膽識怎麼能行?
宇文初很有些欣慰,卻仍然不想原諒她:「江珊珊不過是個小角色。」
明珠正色道:「她不是小角色,至少對於我來說,她不是!她覬覦我的夫君和身份,暗害和仇視我和我的家族,我輸給誰,也不能輸給她!殿下還記得新婚時,您帶我去吃美食那一次嗎?」
宇文初當然記得,那一次他帶著她去吃美食,她非得逼著他去偷摘人家掛在枝頭的石榴,又莫名其妙吃人家的醋,最後他們一起揭了中山王的那個窩點。當時他們都找不到密道入口,還是她心細找到的。
他的聲音溫柔下來:「我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