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明正道:「怎麼不可能?人要信命。我生來就不祥,剋死親孃,自己又不省事,到處得罪人,有這個下場也是該的。所以我就想,我還是不要成親了,免得禍害人家姑娘。你以後不要再費心幫我找人了。」
「你知道了啊。」明珠猜著是宇文初讓人幫他找適婚物件的事兒傳到他耳朵裡了,她匆忙否定他的夢:「夢是反的,俗話說得好,好人不長壽禍害活千年,你是禍害嘛,哪裡那麼容易就死了。姨娘的死是意外,不關你的事,不要總是記著,怪到自己身上去。」
「不提這個了。」傅明正亮出他的袖箭給她看:「有這個東西,就算是我要死也得拉幾個墊背的。」
「不會的,有我在,我會一直護著你,一直護著家裡。」明珠很認真地看著傅明正:「好了,你別替我擔心了,不就是個江珊珊嗎?我想通了,我不和他賭氣了,他們要怎樣就怎樣,我不和他們明著幹,我背後來陰的,四哥你幫我的忙,我們弄死她!」
「這就對了。」傅明正誇讚她:「把眼淚擦乾淨!就算是為了孩子也不許再哭了。多大的事呢,將來要做皇后的人,為了這麼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兒就哭著喊著跑回孃家,那算什麼?你記著,就算是要走,也是別人走,穩穩當當地坐著你的位子,別給人任何機會。不就是個長得俊俏的男人嗎,天底下到處都是,有錢可以買一大串,有什麼稀罕的。」
明珠聽著他的話,眼前浮現出一串像田雞一樣被繩子串起來、眼巴巴地等著她臨幸的宇文初,忍不住就笑了,諂媚地道:「我記住四哥說的話了。」
傅明正這才道:「這個事情呢,你別管,先看他怎麼辦再下結論。實在不行還有四哥,還有家裡,父兄不會眼睜睜看著你受氣的。」如果宇文初讓明珠失望,那他就會用截然不同的態度來對待宇文初。他才不管那麼多。
「我記住了。」明珠格外乖巧。
傅明正看她一眼,鄙視地道:「花痴!」
太討厭了!明珠故意和他打聽那位李姑娘:「長得怎麼樣啊?我聽紫霏說起人很好啊。」通常他都是假裝沒有看到人家姑娘的,這位李姑娘能逼得他和他較真,也算是人才了。
「不知道。」傅明正一概來個不知道,恰逢有人來叫他們,說是傅叢和傅明達回來了,接風宴即將開始,讓二人趕緊過去。他便趕明珠走:「快去,老頭子有些日子沒見著你了,前幾天還叫我過去問你的情況呢。」
還是家裡好,沒有人氣她,大家都唯恐她受委屈,怕她不高興。明珠喜滋滋的,從賭氣不想回去到真的不想回去,就想在家裡陪著父母親人好好住些日子。
宇文初果然沒有出席傅明誠父女的接風宴,就連派人過來問一聲都沒有,傅叢察覺到了異常,席間看了明珠好幾眼。明珠都裝傻充愣地躲了過去,等到天黑就藏到崔氏的房裡不出來,傅叢幾次要找她問話,都給她尿遁了。
傅叢拿她沒有辦法,也著實心疼她,就不管她了。就算是小兩口生氣鬧了彆扭,妻子回了孃家,丈夫怎麼都該來過問一聲,再來接一接的,這樣不聞不問地算什麼?愛住孃家就住孃家吧。
明珠興奮地在崔氏的床上各種撒嬌,惹得幾個年紀小的侄兒侄女都羨慕地嚷嚷著要和姑姑、祖母一起睡,當然不被允許,明珠還要逗他們:「祖母的床上藏得有糖哦,姑姑還有很多好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