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珊珊昨晚沒有回去?這倒是出乎明珠的意料了。既然跑掉了,就該趕緊跑回家去躲起來,然後伺機找到願意高價買她那些特長的主子,趕緊賣藝賣身才是。像這樣一點訊息都不給家裡人也不回家,莫非是真的選中宇文佑,甚至等不及就先把生米煮成熟飯,留在臨安王府裡做妾了?
宇文初顯然是知道江珊珊昨晚沒有回長興侯府的,並不怎麼在意長興侯的威脅:「他要告御狀就去告吧,正好幫咱們把人找出來。」
周書屹應了,又出去傳話給坐立不安的長興侯:「我們殿下委實不知府上二姑娘的事,昨天也沒見過二姑娘。殿下建議侯爺,既然昨天府上的二姑娘最後是在臨安王府出現的,侯爺就該去問臨安王才對。再不然,侯爺去告御狀,請陛下派人幫您找一找也是可以的,畢竟一個大活人,又是名門閨秀的,突然不見了可不是什麼好事。」
長興侯只記得江珊珊說過昨天是給宇文初的最後機會,也知道宇文初和明珠這幾天鬧了矛盾,昨天他是滿懷希望地等著好訊息的,然而好訊息遲遲沒有等到,女兒也遲遲沒有等到。追問陪著江珊珊去的僕役吧,都是一問三不知,只曉得自家姑娘是和個面生的丫鬟一同不見的。
到了天亮時分,他再也坐不住了,自覺眼皮一直在突突地跳,這是將有大禍發生的徵兆,因此他不顧一切地趕到英王府來,就希望宇文初能給他一個說法。誰知不但沒見著人,人家還讓他去臨安王府找人,或者直接告御狀,擺明了是什麼都不肯認。
這是真的要出大事了。長興侯坐在椅子上直髮抖,簡直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周書屹提醒他道:「侯爺,您這樣坐著不是事兒啊,得趕緊佈置人手去找人,越快越好,越早越好。您也別太擔心,也許人就在臨安王府也不一定呢。畢竟府上的二姑娘和烏孫郡主是很好的朋友,臨安王也是極欣賞二姑娘的。」
長興侯想起了滴露鍋事件之後的那個謠言,想說自己的女兒和宇文佑並沒有什麼私情,然而壓根說不出口,只好顫抖著被長興侯府的管家給扶走了。
他一口氣趕到臨安王府,想要求見宇文佑和烏孫郡主,結果臨安王府的長史阮清商輕輕一笑:「真是不巧,我們殿下和王妃今天一大早就入宮覲見去了。江二姑娘啊?昨天行完合巹禮之後她不是就告辭回去了嗎?下官留她用飯她都不肯,說是還有急事在身。莫非她沒回去?哎呦,這可不得了啊,得趕緊派人去找啊!最近京裡不大太平啊!她是不是和家裡生氣了啊?您有沒有去她的手帕交家裡找一找啊?還有府上的親戚啊,至交好友什麼的,都去問一問比較好。」
長興侯無奈,只好又到從前和江珊珊交好的那幾個貴女家裡去,挨家挨戶地登門問詢,結果都得到了一模一樣的回覆,有幾個貴女甚至不承認自己曾經和江珊珊交好過。親戚朋友就更不必說,都說不知道,沒見過。
這是出大事了啊!長興侯站在大街上,看著白晃晃的太陽,肥胖的身子浸出一層冷汗,直挺挺地往後倒了下去。等到救回家裡去,就中了風邪,半身不遂,話都說不清楚了,對著長子江琮比劃了很久,長子才明白他的意思是要趕緊入宮去求見閔太后,幫忙找一下江珊珊。
江琮對江珊珊這個妹妹最近也很有意見,更對父親總是放縱妹妹有意見,有心不去找人,又怕真的鬧出什麼大丑聞來拖累了家族,只好硬著頭皮入宮求見閔太后,結果閔太后沒見著,卻見著了宇文白。
宇文白一聽就樂了:「你是說,好好的一個大活人居然不見了?莫非是成仙飛走了?不對,不對,這個事呢,只需要在兩個人的身上著落就夠了。你放放心心地回去,待朕為你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