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話的人沒辦法,只好把原話說給孟先生等人聽,孟先生大怒,覺得明珠是公報私仇,就瞅著這個時候惡意刁難他們,然而明珠這話一點都沒錯,充其量也就是難聽了一點而已。又有周書屹在一旁勸著,眾幕僚也就算了,自此之後,府裡的人都知道,殿下生病和休息的時候,除非是大事,不然不許打擾,不然家裡的老婆就可能做寡婦。
一直到二更時分,明珠都困得撐不住了,宇文初才算是醒了。醒來就喊餓,明珠仍然只給吃粥和清爽的小菜,也不許人拿瑣事去打擾他。等到唐春來確認宇文初的情況有所好轉,她才肯把今天發生的幾件稍微緊要的事情撿著說給宇文初聽。
說到孟先生等人使人來找他,明珠毫不客氣地把她的原話說給宇文初聽了。宇文初無言以對,其實離開這幾天,堆起來的事情的確很多,不單是孟先生他們急,他自己也很急,之前剛回家是因為的確撐不住了,但他並不反對孟先生他們把他叫起來,畢竟從前也是這樣行事的。
明珠看他一副「為什麼不叫醒我」,想說她兩句又覺得不好說的模樣,便重複了一遍狠話:「誰敢讓我做寡婦,我就讓他的老婆也做寡婦!這話我可不是嚇唬誰的。天要塌下來了嗎?還是馬上就要死人了啊?」
宇文初沉默了一會兒才道:「他們這個也是從前養成的習慣。」
明珠胖手一揮,十分霸氣地道:「那是你身體好的時候。現在你病著,由我說了算!」又換了嬌嗲的語氣,可憐兮兮地抱住他的胳膊,輕聲道:「我們這麼好,我想和你一直過到老,老到頭髮白了、牙齒掉了都還能在一起。你不能氣我。」
唯恐這一招還不夠,就又指著蠟燭,和教小孩兒似地道:「殿下看這蠟燭,一口氣燃著,不到天亮就燒光了,若是每天燃一點呢,就可以用很久。」
宇文初嘆口氣,揉揉她的後腦:「不用說了,我知道了。別替我擔心,我就是好幾天沒睡好覺,冷的餓的困的,並沒有什麼大礙,養幾天也就養好了。」翻看了上門探病的人員名單和禮單後,淡笑著道:「我這幾個親兄弟,只有老八和老九沒有來了。」
明珠總覺得他有種咬牙切齒的味道,趁便提醒一下他:「這兩個都不是好東西,都是眼高於頂,蠢蠢欲動的。」
宇文初倒也不瞞她:「讓人裝鬼嚇唬我不給我睡覺這事兒,就是老八給崇政殿出的主意。」
這種陰損缺德的辦法,的確也只有宇文隆那種猥瑣的人才能想得出來。明珠想起宇文隆就覺得犯惡心,現在回過頭去想,她簡直不能想象自己當初如果真的聽太皇太后的安排,嫁給宇文隆,此刻又會變成什麼樣子。她立即給宇文初進讒言:「給他個教訓。」
宇文初輕笑一聲:「你想怎麼教訓他?」
明珠眼睛發光:「像他這麼好色又下賤的男人,還是不要禍害別人家的閨女了。他不是喜歡嚇唬人的?送個美人嚇唬嚇唬他,叫他不能人道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