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初看著她笑了起來:「不去拿是不是?」
明珠繼續裝傻:「大半夜拿什麼戒尺?」
宇文初一把扯過她的手,對著她的掌心「啪啪」就是幾下,明珠疼得眼淚都出來了,好吧,其實不算疼,大半都是委屈的。
「我有否和你說過,不需要你逞強?一切都以你的安危為準?上次從臨安王府回來之後,你答應過我什麼?我出門入宮之前,你又是怎麼和我說的?你自傷,以身犯險,親手殺人……哪一件不是膽大包天?」宇文初越說越氣,「就算是非得殺了楊以尊不可,張煥不能?冬蕙不能?」
明珠睜大眼睛給他吼回去:「是啊,殿下只知道給了我私章,給我了權力,府裡的人任由我指揮。但你可知道,我也是要立威立身的!我自己沒本事,只會躲在別人身後指使人做事,明知會讓人丟掉性命還要讓人去做,他們憑什麼聽我的?你能讓他們心甘情願地為你去死,我憑什麼?就憑我是英王妃,就憑你寵我?此外我對他們可有過半分恩情?難道就為了我每天半夜給他們送宵夜?那宵夜有沒有堵住他們的嘴?沒有!」
她曾以為天底下都是她的,大家都寵她喜歡她,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然後呢,真相併不是這樣。現在雖然辛苦,雖然勞心勞力,但是她很喜歡這種感覺。
因為孟先生再也不敢說她只是禍國殃民的狐狸精,除了美貌家世之外什麼本事都沒有的禍水;周書屹更願意聽她的安排;楊敬松對她更加感激和敬重;張煥和冬蕙看到她也是發自內心的喜歡和敬重。因為他們都知道,她沒有靠任何人,而是靠她自己的勇氣和智慧保護了他們,她值得敬重,值得宇文初的寵愛。
這一切都是她靠自己努力得來的。不是虛幻的空中樓閣,不是一覺醒來就會突然變沒了的美夢,她腳踏實地,哪裡不好?
宇文初本以為之前孟先生那件事已經過去了,卻沒想到明珠竟然以另外一種方式一直都記著。她成長得太快了,他從前那樣單寵的方式已經跟不上她的步伐了,他突然有種很是強烈的危機感,生怕哪一天醒過來就被她看不起了。
明珠見宇文初不說話,心裡也有點打鼓,她不知道他會不會喜歡這樣強勢的她。然而這一切都是他們逼她的,是他們逼她的!不強大就要被吃掉,換幾個男人都是一樣的!她接著再問宇文初:「殿下一直在教我,現在卻因為我學會了你教我的那些東西開始責罰我。難道是因為殿下其實怕我將來搶了你的飯碗?」
「胡說八道!」宇文初這回真是給她氣樂了。她所謂的搶了他的飯碗,無非就是說他怕她太過厲害,將來威脅到了他的皇權帝位。他氣勢迫人地捏住明珠的下頜,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道:「你記好了,傅明珠,本王敢把你娶回家,就不怕你作!壓你一輩子!你一輩子都別想翻身!」
他說到這裡,腦子裡突然多了某種旖旎的想法,這種想法一發不可收拾,令他口乾舌燥,蠢蠢欲動。他忍不住用拇指摩挲著明珠豐潤的下頜,覺得還不夠,又將指腹按住她的唇瓣,來回用力碾壓。碾壓之後,又覺得掌心空得不能再空,很想捏住某處握滿掌心,如此才能舒坦。
他這樣想著,就這樣做了,明珠冷眼相看,光看他的眼神她就知道他在臆想什麼,她俯身過去,湊到他耳邊吐氣如蘭:「是不是很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