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個想法,明日咱們去岳父家裡赴宴玩耍,正好和岳父、舅兄他們商量一下。」宇文初趕她去洗漱:「先收拾好了咱們躺著慢慢兒地說。」
明珠心裡記掛著這事兒,忙著洗涮乾淨了跑回去,宇文初照例把自己捂得暖和了的地方讓給她躺著,吹滅了燈,讓她在自己胳膊上躺好,才低聲道:「你還記得那個烏孫王黑莫嗎?」
「怎麼不記得?就算是記不得的,有你打岔為難我,我也不能忘了啊。」明珠從前想起宇文初當時百般為難她這件事就牙癢癢,現在想起來卻滿滿都是甜蜜,忍不住在他臉上親了一口,親暱地道:「我當時若不死皮賴臉地揪住你的車門,你是不是真的要把我扔在那裡不管啊?」
「當然不會,你四哥跟著呢,我怎能把這個英雄救美的機會讓給他?也就是嚇唬嚇唬你罷了。誰知你是個紙老虎,輕輕一嚇就漏氣了。」宇文初想起當時的事也是好笑,再看看明珠現在的樣子,就覺得格外有成就感。這可是他手把手,一點點地教養長大的啊。
明珠就羞他:「真不要臉,沒見過這麼想女人的,你沒見過女人啊。」
宇文初輕輕在她屁股上打了一巴掌,然後讚歎:「真是越來越滑,越來越彈了。我們之前打的那個賭,你可是輸了,什麼時候兌現啊?」
明珠立刻道:「偏題了偏題了,咱們說正事兒呢。」
也不知道是誰,提起黑莫就美滋滋地回味起當初他是怎麼追求她的事來,還非得要求他向她示愛,他若是不滿足她,過後不知道又要怎麼鬧。這會兒她倒義正辭嚴起來了。
宇文初無奈嘆了口氣,低聲道:「黑莫也去過那個美食坊,說明他曾經和中山王的人有過接觸,宇文雪被挑中送到他身邊,又說明中山王不放心他。這樣的人,不能和他講什麼信義,要講究的是實力。
作為君王,可以講小信義,不可講大信義。小信義,輸了不過是付出極小的代價,大信義,若是輸了卻是要拿整個家國來作為代價的。所以黑莫既然可以被中山王收買,當然也可以被我們所收買。大舅兄此去,既可以讓傅相府和太皇太后之間的矛盾稍微緩和一下,也可以趁機辦好這件事。這就是我所說的變不利於有利。」
明珠這才放了心:「剛才你和太皇太后說了什麼?為什麼她出來就肯幫我的忙了?」
宇文初輕聲道:「還是錢的問題,她和崇政殿打的主意是一樣的,都想讓我出錢賑災,準備她千秋壽宴的事兒。以及,中山王世子宇文昊已經在路上走了一段日子了,該下手了。」
明珠不高興:「是不是也要全都由你來做啊?她就是動動嘴皮子,什麼都不給你?」
太皇太后的心思明珠知道,一定認為所有禍害的根源全部起自於宇文初,就是宇文初害得她們姑侄失和,害得她和傅相府分裂,若不是留著宇文初還有用,刺客早就派出來了。這件事太皇太后只是動動嘴皮子,全靠宇文初和傅相府來動手,有了好處就是大家的,一旦事發,太皇太后頂不住中山王的壓力,百分百會把宇文初丟擲去當替罪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