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吃了一驚,火速往旁一讓,卻剛好把李舒眉露了出來,宇文白毫不猶豫地使勁推了李舒眉一把,李舒眉「噗通」一聲栽進了池子裡,石榴紅的六幅長裙散開來,猶如一朵絢麗的花。
「趕快救人!」明珠真是被折磨得心疾都要發作了,她忙著在那裡指揮人救人,宇文白卻在一旁看得興高采烈:「好玩!真好玩!」
安小故拿了魚竿給李舒眉:「抓住,我拉你上來。」
李舒眉還算臨危不亂,撲騰了幾下就穩住了神,伸手抓住魚竿,安小故抓著魚竿用力往後拽,素蘭等人也跟著去幫忙,宇文白卻猛地衝過去,對著安小故的後腰就是一下,安小故大叫一聲,也跟著一頭栽了進去。
「真好玩,太好玩了。」宇文白愜意地哈哈大笑,拿了魚竿朝安小故劈頭蓋臉地亂戳亂打下去,眼睛裡閃著惡毒的光芒:「安小故,叫安延東來救你啊,他不是很行麼?騎馬射箭寫字背書都厲害得很,想必鳧水也是極厲害的。你快喊啊!」
「陛下留情!」明珠顧不得別的,迅速衝上去緊緊抓住宇文白的手不讓他虐待安小故。自從他進門她就一直提心吊膽的,總覺著要鬧出點什麼事兒來,現在才知道他就是衝著安小故來的。因為安小故的弟弟安延東正是宇文復的新伴讀。
宇文白看著明珠那雙肥白的手,那手圓潤滑嫩,因為肌膚太過雪白細膩,他幾乎可以感覺得到裡面的血管裡有熱血朝氣蓬勃地奔流不息。這雙手在前幾年一直牽著他,帶著他捅過蟬,挖過蛐蛐,也曾教過他怎麼釣魚,怎麼畫畫。她還替他在皇父面前美言過,也曾在太皇太后面前替他遮掩過。
但是……他把目光投向明珠微凸的小腹,那裡有個很噁心的東西。宇文白憎惡地皺起眉頭,悄悄騰出一隻手,準備把明珠也推下水去,死是死不掉的,就讓她又傷心又難過又害怕,從此生不出孩子來吧!
「陛下開恩。」明珠看到了宇文白眼裡的冷光,背心裡浸出了一層冷汗,她迅速鬆開宇文白的手,蹲下去穩住下盤抱住了宇文白的腿。她不能把他推下水去,也不能鬆手任由他虐殺安小故和李舒眉,卻也不能眼睜睜被他迫害,所以只好選用這樣的姿勢,既顯得謙卑又安全。
宇文白垂眼看著明珠,低聲冷笑:「若是朕不想開恩呢?表姑待要如何?想要安小故和這個鄉巴佬活,你就自己跳下水去救她們。你是要朋友呢,還是要你腹中的孩兒?」
明珠恨透了宇文白,她把手遞給身後的冬蕙,扶著冬蕙的手站起來,冷著臉道:「救人!」和他好好說話那是給他留臉面,他既然不要臉,那就別怪她不給他臉面了。
「誰敢?朕殺了他!」宇文白見英王府的婆子已經下水去救人,原本被他一直虐待的安小故也在明珠和他對抗時和李舒眉一起飄到池塘中間去了,他的魚竿再也碰觸不到,不由得急紅了眼,拿起魚竿到處亂打英王府的僕役,尖聲喊叫龍鱗衛的人:「他們抗旨,殺了他們!殺了他們!」
康華撲過去拽著他的手,語氣急促地勸道:「陛下息怒!」
宇文白正好找到了出氣的地方,輪圓了魚竿就往康華臉上抽去,明珠暗叫不好,這一下非得把康華破了相不可,破了相的康華還怎麼去記國?怎麼聯姻?怎麼和記國後宮裡的女人爭?她推了冬蕙一把,示意冬蕙趕緊去救康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