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不急,殿下雖然沒有直接露面,但派來問話的人已經來了三撥啦,此刻魏天德還賊兮兮地躲在外頭打探訊息呢,就是怕給你看到給你壓力。唐春來喘了幾口粗氣,陪著笑臉走過去,也顧不得給昌華公主行禮問安,先讓明珠伸手。
然後他就開始謝天謝地謝菩薩謝諸路神仙了,一切都很好!就算是有點小問題也不是問題,一副安胎藥,再休息兩天就一點問題都沒有了。這王妃真是身體好啊,看來這小世子也繼承了她的膽大身體壯,將來還不知道有多皮呢。
唐春來暗自感嘆了一回,動起了腦筋。這次他必須得嚇王妃一嚇,讓她收斂一點,不然以後自己遲早得給她嚇得英年早逝。他皺起眉頭,一直不說話。
明珠其實也很緊張,大氣都不敢出,眼睛也不眨地盯著唐春來,就怕聽到什麼不好的。偏偏從前一直都很乾脆的唐春來,這次就是不乾脆,皺著眉頭號了左手又換右手,神色沉重得很。
「不好嗎?」明珠藏不住話,立刻就開口問了。
唐春來不敢說不好,不然嚇到了明珠,真出點什麼問題宇文初得要他的命。他斟字酌句地道:「小世子被嚇著了,王妃您必須得好好養一養,幸虧是已經過了前三個月,不然還真不好說。屬下先給您開一副藥,吃著看看。」
偷眼瞅到明珠和昌華公主都鬆了一口氣,他就開始嘮叨:「王妃能走能動愛動是好事兒,但也不能像這樣驚險的,胎兒雖是在母體裡,卻也會驚恐憂懼,對他生長不好啊。您不想像這樣吧?」
明珠曉得他有怨言,但她今天真的是很冤枉,真正是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叫她只顧著自己,不管安小故和李舒眉的死活,她做不到,昌華當時雖然沒有性命之憂,但她也沒想到那魚鉤會往她臉上飛啊。當時她也想好了的,哪怕就是臉毀了她也會先顧著肚子,但是宇文初突然就來了嘛,她只是被嚇著了、有點忙不過來而已。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昌華內疚得很:「都是我不好。若不是我的緣故,今天也就不會發生這些事了。」若不是她要出嫁去記國,明珠想著和她餞行從而安排了這場聚會;若不是她不夠精明,沒能躲開宇文白悄悄溜出來;若不是她太笨,沒能幫著明珠的忙,反倒給明珠添了麻煩;那麼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唐春來光想著要嚇唬住明珠,就忘了這一齣,於是十分尷尬,乾笑著道:「公主殿下是否傷到哪裡了?需要安神藥嗎?」
昌華公主搖頭:「我不需要。」
明珠及時插話:「我之前覺得心跳很快,感覺要從喉嚨裡跳出來似的,就好像那次我中毒時的感覺,這個不會有什麼大問題吧?」
唐春來聞言,皺了皺眉頭,又仔細號了她的脈象,道:「這會兒瞧著是正常的,估計是當時被嚇著了的緣故,總之注意將養就是了。孕婦本來就異於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