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果然疾奔過來,魏大力微微一笑,從懷裡掏出一把匕首,猛地朝宇文復衝了過去。
宇文復尖叫一聲,跪到地上爬到書桌下去,抱著頭縮成一團。魏大力一刀刺空,轉身踢開廖光,再把桌子掀翻,去抓宇文復,宇文復抱著頭「啊啊」大叫,卻聽破空聲響,魏大力在離他不到半尺遠的地方撲倒在地,一根羽箭前端沒入魏大力的咽喉,後端尚在「嗡嗡」顫抖不停。
淡淡的血腥味兒散發開去,宇文復將手緊緊捂住嘴巴,驚恐地看向前方,宇文初拿著一把宮中侍衛佩帶的彎弓站在窗邊,還保持著射箭的姿勢。見他看來,就朝他淡淡地點點頭,把弓扔給身後的侍衛,走進來把手伸給他:「思恩郡王還好?」
宇文復縮在地上,驚恐地看著宇文初,想說話卻不敢,不說話就更怕,最終他流下兩行淚來,顫抖著朝廖光撲了過去:「廖舍人!」
廖光躲讓不及,尷尬地抱著宇文復,心情複雜地看著宇文初道:「英王殿下,思恩郡王這是嚇壞了。」他怎麼都沒有想到救了宇文復的人竟然會是宇文初,難道不應該是即便不派人殺死宇文復,也該站在一旁看著宇文覆被人殺死嗎?
「梁有宜拒捕伏誅,本王正在附近處理此事,不期居然會發生這種事。幸虧趕來及時,不然後果不堪設想。本王要著人捉拿逆賊的同黨,就煩勞廖舍人把思恩郡王送回長信宮太皇太后那兒吧。」宇文初淡淡點點頭,轉身大步走了出去。
宇文復總算是停住了哭聲,抽泣著道:「廖舍人,請你把我送到長信宮吧。」
廖光嘆了口氣,認命地蹲下去,請宇文復伏到他背上,膽戰心驚地揹著人往長信宮而去。途經梁有宜死亡之地,地上已經只剩血跡,看不見人了。
他又嘆了口氣,太皇太后好像漸漸失去對皇宮的控制了。今天這個魏大力,若不是英王及時趕到並射殺之,那麼不管思恩郡王是死是傷,這筆賬都要算在英王身上了,太皇太后不知得有多恨英王呢,英王的名聲也要受到詬病。
到底是哪方人馬下的手?昭陽宮和崇政殿?還是安陽王宇文隆?又或者是臨安王?廖光隱隱有些興奮,亂世不好做官,也好做官,不然以他這樣的出身,不知要多少年才能熬上去,現在不同了,只要找準合適的機會,說不定最年輕的宰輔就是他也不一定。
慕姑姑帶著一隊侍衛步履匆匆地趕了過來,看到趴在廖光背上的宇文復,嚇得趕緊迎上去:「殿下,您還好?」
宇文復看到慕姑姑,再也忍不下去,大哭著道:「姑姑,梁總管他死了!還有人要刺殺我!」
「殿下不要害怕,奴婢在這裡,誰也別想傷了你。」慕姑姑把宇文復接過來,沉穩地看著廖光道:「既然廖舍人目睹了整個過程,就請你隨我到太皇太后面前說明情況吧。」
廖光行了個禮,悄無聲息地跟著慕姑姑進了長信宮,把具體的經過詳細說了一遍,然後就聽見太皇太后冷笑了一聲。聲音低不可聞,卻陰冷刺骨。
「你下去吧。」太皇太后端了茶,廖光卻行退出,依稀聽見太皇太后說道:「這是等不得要我死了。阿觴,你聽見了嗎?你聽見了嗎?他親手殺了梁有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