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嬤嬤又勸明珠:「王妃趕緊歇了眼淚吧,不管多大的事兒,都先養好身子骨才好說。」
宇文初從沒有哪次像這次一樣嫌鄭嬤嬤煩,板了臉冷聲道:「退下!」
明珠也哽咽著道:「嬤嬤放心吧,我們沒有吵架,我只是,只是……」說到這裡,忍不住又哭了起來。
宇文初連忙拿帕子給她擦眼淚,威脅道:「你再哭我可要生氣了啊。」
「分明是你招的我,還怪我哭。」明珠哭得打嗝,卻還是強行忍著收了淚意,她可不想以後眼睛疼,還看不清東西。
宇文初也是沮喪得很,原本是為了她好,已經忍了這麼久,那裡還差這一時半會兒的?他也是著了魔,才會這樣嘴賤!因此也不敢玩嘴皮子,沉默著把明珠摟在懷裡,不停地替她順氣。
他的懷抱總是有一種令人安定的力量,明珠靠著他漸漸地就安靜下來了,紅著眼睛道:「以後我要是看不見了眼睛疼,那怎麼辦?」
「我讓唐春來給你治!他針灸術很不錯。」宇文初給了她一個一本正經的答案。
但是明珠根本不想聽到這個好吧!她想的是他無原則地哄她啊!誰要唐春來給她扎針了?真是討厭!她在他腰間捏起一塊軟肉,轉了個圈:「我看你分明就是故意來氣我的,氣死了我,以後就沒有人管你找多少個美人兒了。」
宇文初吸了一口涼氣,一把撥拉開她的手:「你倒是輕省點啊,我可是做爹的人了!給孩子看到成何體統!」
「做爹的人了不起啊?我還做娘了呢。」明珠拿過帕子揩了一下鼻涕,叫人打熱水進來給她洗臉捂眼睛。她不能哭,一哭眼睛就能腫得和核桃似的,簡直見不得人。因為害怕給宇文初看見嘲笑她,就背過身去不給他看。
宇文初揚手趕走鄭嬤嬤等人,輕手輕腳地在她身邊躺下來,低聲道:「你是什麼樣子的我又不是沒見過,給我看看會如何?我又不會嫌棄你。」
明珠堅決不給他看:「不給看,我的醜樣兒只能我自己看。」想想又加了一個人:「還有壯壯,我也給他看,他看見了就會心疼我了。」
宇文初十分無語,沉默了一會兒才道:「是怪我急了點。但是出了梁有宜這個事兒,我們和長信宮是再好不了啦。」
明珠就忘了剛才這一茬,奇怪地道:「殿下昨天不是把他的罪證連著奏本一起讓人送到了太皇太后手裡了嗎?證據確鑿,還要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