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颳了幾梳子,就給宇文初把犀角梳給拿走了:「不是說月子裡一定要養好嗎?小心將來手疼。素蘭過來梳吧,你躺著。」
「給殿下貼著頭皮,從左到右,分別通上三十下。」明珠就躺在迎枕上看素蘭給宇文初通頭髮,輕聲把李夫人今天找她的事兒和宇文初說了:「我出不了門,殿下抽個空去和我父親說說這事兒吧,直接把人娶進門得了。」
宇文初搖頭:「強扭的瓜不甜啊,得讓四舅兄自己樂意娶親才好,不然他那個臭脾氣,指不定親家做不成,還要成仇人。這個事你別管了,交給我來辦,不出十天我就得讓他心甘情願地讓大嫂去李家提親。」
明珠奇了:「說得好像捏住了四哥的命門似的,說說你都有什麼好辦法?」
宇文初神秘一笑:「說出來就不管用了,總之你等著瞧吧。」
明珠等宇文初收拾妥當了,就讓素蘭滅了燈退出去,和他約法三章:「不許伸手摸我的肚子,更不許偷窺,好好睡覺,不許再去想政務上的事兒,我們壯壯還小呢,你養不好身子,就等著我們母子被人魚肉吧。」
宇文初笑笑,長臂一撈,把明珠整個人撈到懷裡去,還惡意地在她的肚子上按了幾下,道:「挺軟和的,摸著很舒服。」
明珠羞憤交加:「你過分了啊!再這樣不許你碰我了。」暗下決心一定要早點恢復原狀,堅決不給他看了笑話。
宇文初低聲道:「我就只得你一個,你不許我碰你,是要我碰誰呢?」聲音越來越低,說到那個「呢」字,人已經是完全睡著了。
明珠怕吵醒他,乖巧地躺在他懷裡動也不敢動,想了一會兒前情後事,再想想太皇太后和家裡的人,終於有了睏意,才打了個呵欠,就聽見窗戶發出「蓽撥」一聲響,嚇得她一點睡意都沒了。一瞅,一條人影投在窗戶上一動不動的,她立即就要推醒宇文初,大喊來人抓刺客,誰知那人即刻就出了聲:「殿下,林俊屹抓住了!活的!」卻是魏天德來傳話的。
林俊屹是林先生的大名,明珠一下子反應過來,就笑了,這恐怕是崔氏和傅明正遇刺以來最好的訊息了。她轉過身就要喊宇文初,但是看到宇文初睡得死沉死沉的,知道他是真的累狠了,就沒喊,轉而壓低聲音問窗外的魏天德:「殿下太累了,你去外頭問問,不是非得今夜處理吧?」
魏天德笑道:「不用,是早就佈置好的,只是因為殿下早前有吩咐說一定要報給王妃知道,讓您高興高興,所以才把訊息送進來的。」
明珠就吩咐他:「讓廚房給今晚當值的人加菜,不許喝酒,把人看好,不要出漏子,還要防著有人來偷襲什麼的。」
魏天德領命而去,明珠安安心心地挨著宇文初睡著了。宇文初有個好處,冬暖夏涼,靠著真是舒服啊,特別是她這種熱天坐月子,既不能吹風也不能用冰的人,用著實在是很好用。太皇太后、紫杉木杯子什麼的,多想無益,就這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