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又問道:「你為什麼不收買我?」
明珠看著他,沒有譏笑也沒有覺得好笑,很是平靜地道:「你會被我收買嗎?我收買你做什麼?我就是為了履行我的承諾,不是為了別的。我不欠你什麼,這一點你要明白。」
死活都是你自己的事,怎麼活也是你自己的事,不是別人的事。林遠垂下眼去,不再說話。
明珠回了迎暉堂,恰逢壯壯醒了,就抱著壯壯去院子裡散步曬太陽。壯壯又胖了一些,眼睛就和黑葡萄似的,格外有神,常常盯著明珠就是好半天。明珠抱著他說說笑笑,也不管他懂不懂得,指著院子裡的花草樹木人,歡快地告訴他這是什麼,那是什麼。
外頭很快有人來報,說是林遠主動吃藥吃飯了,也不再和照顧他的婆子對著幹了。鄭嬤嬤感嘆道:「還是王妃有辦法。」
明珠不以為意:「是他自己聰明,該活。」說完又低下頭去逗壯壯玩。
是夜,宇文初果然按照他和明珠事先約定的那樣,提前回來陪她小酌兩杯,夫妻倆談談心說說笑,自得其樂。偶然間說起白天的鐵蒺藜遺落事件,明珠開玩笑似地道:「我說是袋子破了,敬松說是人為的,殿下以為呢?若真是疏忽或是內鬥導致的,活該他們倒霉了。」
「你以為呢?」宇文初蘸了酒水,在桌上寫了一個「肆」字,輕聲道:「就是他會在京中各大府邸和宮裡埋釘子麼?我也會。外賬的第肆號賬簿,就是記載這些花用的。」
明珠微張了嘴:「這是說……哎呀,他危險了。」這樣的計劃往往都會防範得很周密,但凡參與的人都會被嚴加監視,那個劃破口袋的人不知冒了多大的風險才能做到這一步,現在出了岔子,肯定會被嚴查的,但願他能順利過掉這一關才好。
宇文初很欣慰:「別看他傳遞的訊息很隱晦,實際上能把訊息傳遞出來就很不容易了。你要懂得下頭做事之人的艱難,而不是吹毛求疵,多多體諒厚待他們,這樣,你就會得到大家的擁戴和敬重,自然有人願意聽你的話,幫你做事。」
明珠堅定地道:「我一定能做得到的。」
宇文初看向窗外:「今夜有人又要睡不著了。」
在城南的那所宅子裡,燈火昏暗,宇文聰沉默地坐在椅子上,面無表情地看著對面的一排男人。
男人們全都被剝光了上衣,整整齊齊地跪在地上,每個人的身上都有鞭傷,鞭子還在不停地往下落,但是沒有一個人喊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