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是被劫持,又被扔到冷宮裡頭挨餓受凍,受到驚嚇,所以精神有點不正常了?明珠悄悄打量著敏太妃,卻又看不出什麼來。
趁著敏太妃被劉姑姑伺候著去沐浴,她低聲和宇文初商量:「要不要召個太醫過來看看?我覺得母妃有點不對勁。」
宇文初淡淡地道:「已經召了,不過也只是看看她身體有沒有什麼損傷,至於你以為的,她正常得很。」
明珠覺得和他說話就是輕鬆:「殿下又知道我在擔憂什麼了?」
「你眼珠子一轉,我就知道你在想什麼。母妃這是……」宇文初有點難以開口:「不知是誰和她說,我要發達了,然後她就深信不疑地信了,所以她覺得應該注意點形象,不要給我丟臉。」
他用「發達了」這個詞來形容,明珠饒是心情沉重也被他逗得「噗」的一聲笑了出來,低聲道:「這是鄉下地主家裡終於出了個了不起的大人物了嗎?」
宇文初有些羞惱地瞪了她一眼,壓低了聲音:「笑什麼笑?你等著瞧吧,接下來她就該交代你什麼事可以做,什麼事不可以做了。我怎麼和她解釋,她都不信,你給我盯著她點兒!別鬧出笑話來!」
明珠忍著笑意應了,調侃道:「其實母妃也沒有猜錯嘛,現在整個京城和皇宮都在你的掌控中,人家當然都以為你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
宇文初沉靜地道:「可是天下還不在我的掌控之中,外頭還有很多人,他們只聽太皇太后的,只聽玉璽的,只聽名正言順的皇帝陛下的,若是硬來,會死很多人,會亂很多年,未必就能討得了好。所以,我們只是走了第二步而已,以後還有許多步需要走。」
這就是他為什麼止步於長信宮門前的原因,也是太皇太后為什麼在兵臨城下還如此淡定地推舉宇文光登基的原因。
明珠收了嬉笑之色:「我知道了,我會替你看著母妃的。」
「還有福寧。她立即就要入宮了。」宇文初趕明珠去休息:「你去歇著吧,母妃這裡我會和她說,她知道你傷著,不會苛刻你的。」
明珠就問他:「閔氏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