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來明珠就算是在睡夢中也不安穩,居然就給她聽見了,當即起身把華陽王和傅明正請了進來。
華陽王把翡翠宮發生的事情說給明珠聽:「……經過大概就是這樣了,幸虧是我六哥沒有受到傷害,不然就是我們的大錯。」
果然那位子就是用屍骨堆起來的,真是步步驚心,她不過是才和宇文初分開片刻,他竟然就遇到了這樣的險境。明珠後怕地握緊拳頭,按捺下心神沉著地問道:「七弟妹得救是好事,七弟怎會如此說?分明就是中山王、宇文聰逆賊謀刺,又和七弟和七弟妹有什麼關係?」
華陽王道:「不是,六嫂請聽我細說,圓圓被迷昏了放到翡翠宮和屍首為伍,起的是誘餌的作用,宇文聰在裡頭佈置了殺手,就是為了把我六哥引誘過去再伏擊他的。若不是楊典軍和何正圖忠心護主,我們夫妻倆不就是千古罪人了嗎?」
圓圓是華陽王妃的小名。
明珠這才明白過來,華陽王是生怕宇文初為此厭棄了他夫婦二人,所以曲線找到她表忠心表無辜的。不由暗自嘆息一聲,這皇家當真沒有骨肉,宇文初這還沒登上大位呢,華陽王已經這樣了,以後登上帝位,大概會更孤寂吧。
她想了想,十分鄭重地替宇文初回答:「七弟真是想多了,我們殿下並不是會有這種想法的人,您是他的親弟弟,應該比別人更懂得他。」
「我記住了,多謝六嫂提點。」華陽王頗有些羞愧,他和宇文初的關係是去年冬至時明珠救了華陽王妃之後才密切起來的,到底交情不算很深,平時不覺得,遇到事情難免會想法多多。
「七弟若是特意為了這個來的,那大可不必。」明珠正色道:「多事之秋,我就不留您了。只是想想,您這一輩的兄弟十分凋零,剩下的人已經不多,臨安王和我們殿下又是從來都不和睦的,福王是牆頭草靠不上,唯有七弟是我們殿下肱股一樣可以依靠的至親骨肉。兄弟同心其利斷金,以後還要請您安安心心的幫著我們殿下才是。」
明珠說完這話,鄭重其事地斂衽給華陽王行了一禮:「拜託了。」
華陽王本是帶著小心思而來,反倒被明珠弄得十分不好意思:「六嫂說的哪裡話,我生是六哥的人,死是六哥的鬼,六哥讓我打哪裡我就打哪裡,絕無二話。」
明珠爽朗地「哈哈」大笑起來:「你們是親兄弟,又不是夫妻,何來什麼生是誰的人,死是誰的鬼這種話?這話七弟回去和七弟妹說吧。快走吧,快走吧,七弟妹遇到那麼大的事兒,她又不像我這麼沒心沒肺的,一定很希望你陪著的。」
「宇文聰沒抓到,此人心機頗深,行事詭異,還請府上千萬小心。」華陽王心滿意足地告辭而去,明珠目送他走遠,回頭就看到傅明正一臉讚賞地看著她笑,不由摸了摸臉:「四哥在笑什麼?」
傅明正道:「為你高興。我真是沒想到你居然也會有聰明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