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當然不會讓她傳遞機密的事情,但她是想和他說說她所知道的事情啊,當初她不也是這樣悄悄告訴他,太皇太后服用秘藥的事情的嗎?傅紫霏大急,情不自禁地往前走了兩步,壓低聲音道:「姑父忘了從前的事嗎?」
魏天德一聽就豎起了耳朵,乖乖,這是怎麼回事,什麼叫忘了從前的事?這小丫頭看上去賊眉鼠眼的,一瞧就知道心懷不軌!難不成是殿下從前和她有什麼瓜葛,這會兒眼看著王妃不在,就想趁虛而入?那可不得了啦,王妃是為了誰去才走這一趟的啊?若真是有個什麼,還不得被氣個半死?
魏天德都察覺到了的,宇文初不可能察覺不到,當即飛速瞟了魏天德一眼,再冷冷地道:「從前你氣著你姑姑的事情我不和你計較,卻不等於我就忘記了。夜深人靜,我雖是長輩、立身端正,卻也要防止蜚短流長,你是女子,就更要自重。若無其他事,就速速離去吧。」
傅紫霏猶如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冷水,從上到下都是冷透了的,什麼時候他和她說話,都離不開傅明珠,如若她不是姓傅,如若她不是傅明珠的侄女,他是不是壓根就不會多看她一眼?
她很想不顧一切地衝上去,告訴宇文初她究竟有多崇拜他戀慕他,甚至願意為了他獻出她的一切乃至生命,但是看到宇文初冷冷的神情,她又退卻了。最是無情多情種,他的歡喜和情義已經全部給了傅明珠,所以吝嗇於分一星半點給別人了。還是這樣比較好吧,不然露出端倪,以後就連這麼一點仰望都不能了。
傅紫霏微笑著往後退了幾步,努力讓自己的神情看上去很坦然:「既然如此,侄女便將太皇太后的話就這樣說給姑父知道吧。」她一字一頓地道:「娘娘訓斥了彭尚書等人,說,國難當頭,誰再敢玩這些陰的就是和她為敵,和陛下為敵,請攝政王安心做事,她會一直支援您。」
說完再不看宇文初,低下頭卻行退出,轉過身走出偏殿,行至黑暗之中,眼淚狂飆而出。大家都說她的命生得好,既然生得好了,那為什麼不可以再好一點呢?
身後有人叫她,是魏天德的聲音,她匆忙擦了眼淚回頭,努力讓自己的笑容優雅漂亮,魏天德卻急匆匆跑過來,把她剛才放在偏殿裡的食盒遞給她身邊的宮人,道:「大姑娘您忘了食盒。」
傅紫霏心思一動,示意宮人給魏天德塞荷包:「大過年的,害得小魏公公頂風冒雪跑這一趟,給你買酒喝。」
魏天德不動聲色地捏了捏,圓丟丟的幾顆珠子,比尋常的金銀之物值錢多了,出手可真夠大方的。
傅紫霏見他拿著荷包沉吟不已,以為他動心了,由不得微笑起來:「小魏公公……」
卻見魏天德立刻就把荷包遞回去了:「無功不受祿,我們王妃答應過將來賞奴婢宅子讓奴婢在京中風光養老的,奴婢拿著沒用,大姑娘還是留著做嫁妝吧。」
她少這幾顆珠子做嫁妝嗎?傅紫霏氣得發抖,這狗眼看人低的****,不過是看她什麼都不是,所以才敢這樣欺負她罷了。行,既然沒有希望,那她就一定要做這皇后!做了皇后,就連傅明珠在她面前也要行禮問好,更不要說魏天德這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