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脾氣不好,還很不正常,遠遠沒有宇文聰那麼正常好說話,他又深恨她和宇文初,說不定會對她腹中的孩子動手。明珠抖手抖腳地抓住江州子的胳膊,顫抖著嘴唇道:「先生,怎麼辦?」
江州子倒是還算鎮定,伸手將她扶起來,輕聲道:「不要怕,他不會把你怎麼樣的。」話音未落,就見長刀指到他面門之前,宇文佑冷睨著他冷聲道:「把你的手拿開。」
長刀帶血,血腥撲鼻,江州子見宇文佑雖然面無表情,眼神卻有些不大正常,曉得他不是開玩笑,不敢激怒他,當即順從把手拿開,努力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和氣:「臨安王殿下,有話好好說。好歹咱們是一家啊,在這裡遇到你,可真是太意外了,太不容易了。」
宇文佑瞥了他一眼,不耐煩地看著明珠道:「自己走下來。」
明珠扶著車壁站起來,又坐下去,穩了穩神,指著地上的杜蘅道:「讓她來扶我。」她不裝得嬌弱一點,以宇文佑的性子,似杜蘅這樣無關緊要的人,一定是會被殺了滅口的吧?
宇文佑打量了杜蘅一眼,長刀揮落,杜蘅驚恐欲絕,想要尖叫又叫不出來,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看上去又滑稽又可憐。然而宇文佑的長刀只是把她身上的繩索給挑斷,並不是要她的命。
饒是如此,她還是嚇得趴在地上半天都動不了,驚嚇出了滿頭滿臉的汗,嘴唇發白,就像一隻被驚嚇壞了的山雞。
明珠看著杜蘅的樣子,簡直不敢相信這就是那個在月下接了她飛過去的燈籠,曼聲吟詩,大笑而去的瀟灑女子。裝得真是好啊,若不是她清楚內情,都要以為杜蘅就是個沒見識的傻丫頭了。
果然宇文佑十分鄙視:「我數三聲,你起不來我就殺了你。」
杜蘅趕緊爬起來,然而又跌下去,滑稽地摔了個狗啃屎,把頭都磕破了,她也不敢吭聲,含著淚扶著明珠,抖抖索索地下了車。
宇文佑陰沉沉地盯著明珠的背影,他沒聽說她又有身孕了啊,這是怎麼回事?
江州子很不識時務地站在被劈開的車廂壁旁摸了又摸,讚歎道:「殿下真是天生神力啊,只憑一把長刀就可以把車廂劈開,實在是太厲害了!這本事,就算是上了戰場也是個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大將軍啊!太了不起了!」
好話人人愛聽,宇文佑也不例外,他不露聲色地瞟了明珠一眼。今天這場行動他是很滿意的,規劃了那麼久,前前後後差不多一個月的時間,總算給他摸清楚了宇文聰的底細,又通過合適的途徑把這訊息透給謝伯衡知道,再撿了這個漏。他要告訴傅明珠,只要給他機會,他並不差,並不弱,叫她看不起他!黑良心的女人!
明珠果然是在很認真地觀察那個車廂壁,她只聽說宇文強天生怪力,可沒聽說過宇文佑天生怪力。他能劈開車廂壁,不是車廂壁太薄就是壞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