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應該是宇文初告訴杜蘅的吧,他們倆可真好啊,明明沒在一處,卻連這種小事都告訴她。明珠忍不住有些酸溜溜的,打起精神點點頭。
杜蘅又無聲地道:「剛好我也會,以後咱倆要緊事就用這法子了。」
明珠不由得好生心酸,她是因為生了變故,不想被人嫌棄視為拖累,不想要自己的孩子說什麼都不知道,所以才拼命地練習。就算是有著過目不忘的本事,也還是吃了不少苦頭,還經常因為猜錯了對方的意思而鬧笑話,咋杜蘅這個沒耳聾過的都有這本事?還要不要人活了。
杜蘅不知道明珠的想法,簡明扼要地把緊要的事說給她知道:「殿下派我來,我們的人不多,行動也受限制,不能像宇文聰和宇文佑的人一樣大搖大擺的在街上走,但是我們可以利用他們來做很多事,比如說今天的事就是我們推波助瀾做成的。您現在是安全的,只管安心養胎,其他事情都在我身上。我必然把您平安送回殿下身邊。」
明珠連蒙帶猜的,也只知道了大概意思。高興是高興,就是好想知道京城裡的事,好想知道家裡人好不好,壯壯會說多少話了,會不會爬了,有沒有狐狸精勾引宇文初。就這樣說話一點不過癮,她親熱地去拉杜蘅的手,壓低了聲音道:「晚上我們一起睡吧,我有好多話想問你。」
杜蘅不自在地輕咳了一聲,把手縮回去,低聲道:「請王妃見諒,我不大喜歡和女人太過親近。」
明珠十分尷尬,然後又忿忿,不喜歡和女人親近,就是喜歡和她家殿下好麼?想想又覺得自己有點沒道理,乾笑兩聲,自己找臺階下:「那也是,你要是喜歡女人才怪了。」
杜蘅笑笑,沒有吱聲。
傍晚時,有人送來了熱水和乾淨的衣物,明珠理所當然地要洗浴,杜蘅站起身來:「我去給王妃把風吧,萬一有人不長眼睛闖進來就不好了。」
明珠就覺得有點不對勁了,討厭女人就到了這個地步嗎?就算是真的那麼討厭她,也不要做得這麼明顯好嗎?好過分!要不然,就是其實不想當丫頭下人伺候她?
她給自己找了個能接受的理由,大方地打發杜蘅:「好。」
杜蘅如釋重負地走了出去,明珠很快收拾妥當了,叫她進來:「還有乾淨的熱水,你也洗洗吧。」
杜蘅扭捏地揪著衣服道:「能不能請王妃也到外間替我看著?人家還是個大姑娘呢。」
好吧,討厭女人是從裡到外的,從不能摸手,不能一起睡覺談心,再到不能看到別人以及不讓別人看到自己的身體都是一致的。明珠二話沒說就走了出去,想著想著就覺得不對勁了,杜蘅的衣領略高了點,初夏的天氣已經熱了,她還穿著這麼高的衣領,就不熱嗎?這可有點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