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蕙垂了眼不再說話。
明珠也沒有再多問,一切順其自然吧,她一直都記得敬松當時的話,「幸虧沒有和她成親,不然真是害了她。」
逝者已逝,生者猶存,敬松是希望冬蕙能過好的,一定不希望尚且青春年少的冬蕙耽誤了一生,但冬蕙有自己的選擇和自由,沒人能替冬蕙做這個主。她能做的不過是點醒冬蕙,其他都得隨緣。
觀摩秘籍的密室就建在拾九卿所居的青石院子裡,不過方寸斗室,牆卻十分堅硬厚重,門也是重重疊疊好幾道。拾九卿沒有再出現,郝雲孫陪著明珠進了密室,引她到桌前坐下,小心翼翼地開啟一隻鐵盒子,捧出一本不知是什麼材質、又厚又重的書放在她面前,然後拿了沙漏倒扣下去,微笑著走到一旁拿了一本書看:「計時開始,王妃請吧。」
明珠純粹沒有去看書名和封面,直接開啟直奔主題。由於時間寶貴,她並沒有去揣測那些字裡行間暗含的意思,只管拼命去記。她忘記了時間,忘記了一切,只記得眼前飛速掠過的一段段字句。
郝雲孫狀似在獨自看書,其實一直都在默默觀察明珠的一舉一動,見她從頭開始看,循序漸進,不放過一頁,踏實又認真,並不像有的人以為中間或者末尾的才是最重要的,前頭看了一點點就忙著跳到中間和末尾去看,便悄悄點頭。
時間過得飛快,明珠還沉浸在字與句組成的小世界裡,郝雲孫已經走到她面前按住了書頁,微笑著道:「時辰到了,王妃請吧。」
她才看了三分之二都不到呢,明珠不無遺憾地站起身來,趁著郝雲孫關上書頁的那一刻,瞟了封面一眼,看到端端正正的五個大字「病理學大全」,正覺著這個書名很奇怪,郝雲孫已經將整本書收好鎖在了鐵盒子裡,彬彬有禮地請她出去:「外間已經準備好了筆墨紙張,王妃請。」
明珠不敢耽擱,飛也似地走出去,被木漣錦引到一間靜室裡,彩雲在那兒等著她,筆墨紙張什麼都一應準備齊全,就等她動手。
明珠寫得飛快,也不管字型好看不好看,總之她能認得出來就夠了,一口氣寫到天黑,就連彩雲什麼時候給她點了燈她都不知道,再寫到眼前發黑,彩雲就攔著不讓她寫了:「總不能把命都丟了吧?要是體力不支,暈過去,再耽擱一歇,更得不償失。飯菜已經好了,先吃飯,休息一會兒,實在不行,您口述,我來寫也是一樣。」
這樣也可以?明珠立刻甩著發酸的手腕,假笑著道:「其他人都能這樣嗎?不會給姑娘添麻煩吧?」
彩雲微微一笑:「這是第一次,家師有交代,攝政王妃不同於其他人,她真的會造福天下百姓,所以讓我在您累了的情況下,幫您寫這個。」
明珠有些歡喜,飛快地吃過了飯,趁熱打鐵,坐在那裡說給彩雲寫,說得累了又接著寫,一直寫到第二天傍晚,她受不住了,放下筆墨,一口氣栽倒在床上昏睡過去。
睡到第二天清早醒過來,洗漱過後吃了飯,又奮筆疾書,如此,折騰了整整三天,她才把記下來的內容全數寫完。很厚很厚的一本冊子,彩雲看向明珠的眼神充滿了敬畏,江州子則直接歡喜得給明珠當場磕了個響頭,直呼:「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