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孫郡主全然不懼,繼續冷笑:「這位是誰啊?攝政王府果然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嗎?就連貓貓狗狗都敢犯上作亂,斥責本王妃了。」
明珠輕笑一聲:「看來九弟妹這一年多來一直沒閒著,不但能把漢話說得如此順溜,還能引經據典,實在是讓我敬佩。」
烏孫郡主更生氣,總覺得明珠就是在挖苦諷刺她獨守空房,閒得發慌才去學漢話。正想著要再反諷回去,又聽明珠慢條斯理地道:「不過,九弟妹到底不是我們漢人,學得了皮毛學不了精髓。你知道怪罪我身邊的嬤嬤犯上作亂,斥責於你,那你怎麼就不知道尊長慎言呢?對著長嫂無故口出惡言,惹是生非,可不是什麼美德啊。」
明珠嫣然一笑,風情萬種:「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生我的氣,不過,我這個做嫂子的總得提醒你一句,女人家總是生氣小心眼,很容易老的。」
烏孫郡主氣得渾身發抖,只覺得明珠臉上那種明媚瑩潤的笑意刺得她眼睛疼,當即上前一步,冷聲道:「六嫂是在說我老嗎?」
想打架是不是?一直不曾出聲的冬蕙立刻往前一步,明珠示意她不必多管,昂然站立於原地,平視著烏孫郡主,沉聲道:「不要自取其辱。」
烏孫郡主身後的侍女連忙拉住她,用烏孫語低聲勸了幾句。烏孫郡主恨恨地瞪了明珠一眼,神色狠厲地要往地上吐唾沫,剛張開嘴,一隻冰涼的手就將她的嘴給捂住了,冬蕙神色冷厲地低聲道:「為了防止王妃做出傷人傷己的行為,再為之後悔不已,奴婢送您一貼封口貼。」
烏孫郡主的臉陡然紅了,挑起眉毛就要朝冬蕙動手,明珠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逼近了她,輕聲道:「雖然不知道你為何見著我就和仇人似的,甚至想要無端侮辱我,不過我可以負責任地奉勸你一句,不要做出讓你後悔的事情來,你敢吐,我就敢讓你趴在地上舔回去!」
明珠說完這話便將烏孫郡主的手狠狠摔下,再示意冬蕙:「放開她,不必和瘋子計較。」
冬蕙收回手,掏出帕子擦淨手上沾到的口脂,不鹹不淡地給烏孫郡主行了個禮,跟在明珠身後揚長而去。
「她怎麼敢如此囂張!」烏孫郡主氣得渾身發抖,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恨不得追上去把明珠刺出幾十個透明窟窿來。然而吐口水什麼的是真不敢做了,因為她相信,傅明珠敢說就一定敢做,真做了也不會怎樣,最多不過挨一頓罵而已,而她卻要一直忍受這侮辱。
忽聽道旁有人輕笑一聲:「九嬸嬸怎麼才來?」傅紫霏帶著兩個宮人,神態閒適地漫步而來,「今兒你可來遲了,太皇太后剛才還在問起你呢,說,老九媳婦不是說要來給我說烏孫的風土人情故事的麼?怎麼還不來?別不是被老九留住了吧?還不許我們去打擾你們那,說你們久別勝新婚,不該打擾你們。」
傅紫霏不提這個還好,提起這個來,烏孫郡主臉色越發難看。傅紫霏故作驚訝地拉了她的手,道:「嬸嬸這是怎麼啦?是不是和九叔吵架啦?我說句不應當的啊,九叔難得回來,您何必和他過不去,便宜了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