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們之間不可避免的越來越遠,再好的感情,也是需要精心維繫的。不是宇文初的錯,也不是她的錯,大環境不好,就更需要兩個人更多為彼此著想,更加寬懷。
明珠託著腮輕聲道:「殿下這個攝政王當得挺不容易的,很多事情做起來要比想起來難得多。大夏上上下下這麼多人,關係錯綜複雜,還有人故意要和他作對,短短一年多,他能做成現在這樣已經很不錯了。」
鄭嬤嬤點頭:「王妃說得很是。殿下不容易,您也不容易,不過殿下以後會越來越忙的吧?還會有更多人想法子往他身邊塞人,而您卻被這些瑣事給纏住了,總這樣下去不是法子。有句老話說得好,容易被辜負的,永遠都是那些天真又心軟的人。」
容易被辜負的,永遠都是那些天真又心軟的人嗎?明珠揚揚手裡的書,輕笑:「不,他總會有閒下來的時候,總不能一直都在打仗吧?打完了,他的事情也就少了一半多。塞人就塞吧,總有人會比我更年輕更美麗,但她們都不是我,我是傅明珠,我早已經不天真,也不會變成只被瑣事纏住的怨婦,我要做到比她們都更強大更閃亮,讓人沒法兒看不到我,這樣就沒有人能辜負我。」就算是他不再愛她,她也可以愛自己。
看著明珠眼裡的亮光和手裡的書,鄭嬤嬤準備好的那些話竟然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她沉默了一會兒,輕輕一笑:「如此,老奴就放心了。王妃您早些歇著,老奴為您守夜。」
明珠放下書:「嬤嬤這些日子和冬蕙相處得如何了?」
鄭嬤嬤一凜,小心翼翼地道:「老奴和冬蕙姑娘有些地方看法和立場不同,偶有口角,但都沒有壞了王妃的事。」
「這樣就好。你是我特意請來的陪嫁嬤嬤,一來就掌了人事,和其他嬤嬤不一樣,我一直都挺信任你的,不要讓我失望。守夜也不必了,你上了年紀,讓素梅她們來就好了。」明珠打發走鄭嬤嬤,側身向裡,閉上了眼睛。
鄭嬤嬤輕手輕腳地吹滅了蠟燭,悄悄退了出去。
明珠睜開眼,看著黑沉沉的屋子,嘆了口氣,然後握緊雙拳,小聲道:「你是傅明珠,死了還能再活一回的傅明珠,是聰明可愛的壯壯和米粒兒的娘,這樣的幸運,怎能不努力呢?幸運又努力,天下無敵!天下無敵!」
喊完這幾聲,她微微笑了,覺得心裡的鬱氣和不安都散了很多,她把被子抱在懷裡,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同一時間,攬勝閣裡的燈火終於暗了下來,累個半死的宇文初癱坐在椅子上,將眉頭揉了又揉。梅雨西給他遞了一碗熱湯:「今兒的是乳鴿湯,殿下進了就去歇著吧。」
湯是明珠讓人弄的,府裡有專人給他燉各式的養生湯,宮裡這邊她就拜託了敏太妃,在他有事不回府裡的時候,一定給他加這一頓。宇文初撫摸著熱熱的湯碗,覺得心裡那一層躁意漸漸的被熨平了,他問梅雨西:「魏天德被送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