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初拉住她:「讓他們去忙,咱們帶著孩子到院子裡走一走,回來正好吃飯。」
既然他有這份閒心,明珠當然得配合,她笑著出主意:「今天天氣很好,不如讓人在湖上亭子裡擺晚飯,我們可以帶孩子劃劃船,看看月亮星星什麼的。」
宇文初許了,同時又有點內疚:「近來太忙,很久沒有陪伴你們了,我擔心再這樣下去,壯壯和米粒兒都要不認識我了。」
「誰說的啊,你不也是為了他們嗎?」明珠趁著米粒兒發呆,順手把她遞給宇文初:「這丫頭越來越沉,我是抱不動了。」
在她離家的一年多里,壯壯是由宇文初手把手帶大的,她並不擔心他們父子間會生分,反倒是米粒兒,她懷孕生產都在路上,帶回來時也好幾個月了,宇文初又忙,父女間的感情真是說不上親厚,她是真的希望他們倆能相處愉快。不然孩子多了,父母總是會偏心的,不被寵愛又懶惰的那一個總是會很吃虧,她不要任何一個孩子受這樣的委屈。
好在宇文初也是想要彌補米粒兒的,拿出渾身解數討好賣乖,總算是用佩玉哄住了米粒兒。一家三口其樂融融地划船,吃東西,玩遊戲,宇文初還讓人拿了魚竿過來釣魚,壯壯和米粒兒都玩得很開心。
等到夜幕初上,玩累了的兩個孩子都發困了,明珠才讓人把東西收拾了,和宇文初一起抱著孩子回去。安置好孩子,宇文初去盥洗,明珠坐在外面泡茶,鄭嬤嬤走進來,神色凝重地道:「王妃,霖少爺過來了,傅霑死在了傅府。」
果然不簡單。明珠的手一顫,滾燙的開水濺到手背上,疼得她「嘶」的一聲,鄭嬤嬤連忙遞了冷水帕子過去給她敷上,小聲道:「您先去吧,殿下出來,老奴會稟告他的。」
明珠顧不得別的,快步往外走去。傅霖在花廳裡等著她,見她出來就跪下去請罪:「姑姑,都怪我。」
若只是普通的死人,傅霖的反應不至於這麼大,明珠吸了一口氣,示意他起來:「現在不是論這個的時候,究竟發生什麼事了?」
傅霖低聲道:「之前姑姑不是覺得傅霑的行為有些蹊蹺,讓侄兒派好手跟著他嗎?侄兒讓謝思齊跟著他去,果然有問題,他家裡藏著十多個人的,全都是一等一的好手,謝思齊根本不能靠近,他怕露出馬腳就在附近盯著,趕緊使人回來報信了。父親就讓人從傅霑的兄長那裡下手,設法將傅霑悄悄請到了府裡……」
傅霑被解開眼罩之後,環顧了一下四周的環境,就笑了:「我才被綁,就知道是大伯父請我。沒錯兒,人都是我殺的,那份讖言我也送到姑姑手裡去了。我做得很不錯,所以想和攝政王妃討個賞,她不樂意就算了,我也沒有逼她的意思。現在是要我殺身成仁了嗎?」
傅明達安撫他:「我沒聽你姑姑說起過這個事,你具體和我說說?」
傅霑淡淡地道:「沒有什麼,姑姑回來後,我使人和她說自己想幫姑父做事,建功立業,她答應了,但是要我做一件事證明我的決心和能力。大約三個月前,姑姑使人找到我,說這些老狗總是和攝政王、傅氏過不去,讓我殺了他們。剛好我有一些得力的江湖朋友,我便應了姑姑。本來還想過些日子再下手的,但是最近攝政王吃了敗仗,外頭傳得太難聽,所以我便下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