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紫霏出離憤怒了,她拎著裙子朝明珠跑去:「你敢嗎?攝政王尚且不敢行此忤逆之事,你竟然敢?」
明珠森冷地看著她:「我是太皇太后的親侄女,又在太皇太后膝前長大,遠比皇后更加心疼敬愛太皇太后。我曾耳聞,太皇太后對陛下不滿,有意改立項城郡王為君,皇后娘娘後位尚未坐熱,想必一定很惶恐,很不滿意。因此一時糊塗,做出點什麼對不起太皇太后的事也是難免的。」
傅紫霏還是第一次聽人言之鑿鑿地說起太皇太后想廢除宇文光,改立宇文諾這種事,但是仔細想一想,完全是有可能的,畢竟宇文光只聽宇文初的,早就大大地得罪了太皇太后。
那麼,若是宇文光被廢,她這個皇后又該怎麼辦呢?縱然不曾圓房,到底名分已定,她絕不可能如同從前那樣,再改嫁給宇文諾了!一朝變成廢后,便是人間最大的慘劇,誰都敢來踩她一腳,誰都敢吐她一臉唾沫!所以看上去她完全有做這種事的動機和可能。
傅紫霏急了:「你胡說八道!我根本沒有!」
明珠輕蔑地道:「只憑空口白牙就能證明清白了麼?是不是發生這種事,咱們開啟殿門問一問太皇太后不就知道了?讓開!開門!」
長信宮的人當然不可能讓明珠就這樣隨隨便便弄開了太皇太后的寢宮,兩派人馬互相對峙,誰也不肯讓誰。但是明珠有備而來,要麼不做,要做就要做絕。她下令讓人把膽敢反對阻止她的人以意圖謀逆的罪名全都按翻在地,讓人撞開了太皇太后的寢殿。
這麼大的動靜,太皇太后不可能聽不到,她坐在床上,平靜地看著明珠說道:「這一天終於來了。」
明珠走到她面前:「是的,這一天終於來了。我曾經不敢想這一天,不敢想這一刻,我千方百計試圖把它一直往後推遲,但它還是不可避免地來了。」
「是啊。」太皇太后微微一笑:「你現在想做什麼?」
明珠反問:「你現在在做什麼?」
「無可奉告。」太皇太后看向窗外,窗外藍天白雲,微風輕輕拂過樹梢,真是一個靜謐美好的午後。她淡笑著道:「你才出世時,我真是沒想到會有這麼一刻。若我知道,我會把你溺死。」
明珠心裡生出一股怒火,她冷笑著道:「你溺不死我。因為我有父母兄長在,他們不會允許你這樣做。就像你想害死我二哥,想讓他無比窩囊地死在菜市口,但是他卻走上了另一條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