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戰過後便是短暫的修整,此刻康寧公主已經順利抵達烏孫並與烏孫王黑莫舉行婚禮,福王回京覆命。而中山王也玩起了新花樣,他打著和談的旗號,一邊和宇文初虛情假意,你來我往;一邊暗地裡派了密使,帶著大量金銀財寶到了京中,大肆賄賂朝臣,和徐太后的孃家兄弟徐林搭上關係,又背地裡悄悄拜訪宇文信,做得姿態十足,好像真的是想和談。
「密使名叫張簡,早年是中山王府中的西席。他先是說,隔江而治,互不相擾。陛下才聽到這個話,隨手就把書信扔到地上去了。」華陽王妃帶著妞妞來拜訪明珠,把宇文信告訴她的事情全都說給明珠知道:「他立刻又說,願意俯首稱臣,但是攝政王好殺戮,無信,希望陛下能親臨尾水,中山王願意向陛下投降。陛下不語,他便苦勸,只說是為了天下蒼生,陛下怎麼都該走這一趟。陛下此刻尚未回話。」
「陛下既然不曾回話,他必然要設法求見太后,或者是請徐林給太后帶話。你可知道他都說了什麼?」明珠知道這個張簡,他是早年有名的才子,因為種種原因而屢次落第,心灰意冷之下跟隨宇文峰去了北地,以足智多謀而著稱。據說,宇文峰的幾個兒子都是他教的,宇文聰便是他的得意門生,深得其真傳。
華陽王妃搖頭:「這個就不知道了,但據我所知,他帶來的錢財有一大半落到了徐家。」
「如今天下人只知攝政王而不知陛下,若是前往尾水巡幸,不但可以安天下之民心,還可以正根本,更可以得盡天下藩王之支援,勵精圖治指日可待也!張簡如此同太后娘娘說道。按我說,殺了這老賊便清淨了,不然京裡這些只會吃不會打鳴的線雞們只記得現在贏了,要忙著搶點好處,卻不會去想是怎麼贏的,若是真的不打了,又會怎麼樣。」
傅明正含著笑從外頭進來,先將懷裡抱著的佳佳放下去,再彬彬有禮地和華陽王妃見禮:「抱歉,這孩子嚷嚷要來找壯哥兒和米粒兒玩耍,我被她吵得煩躁,只好帶她過來,倒是打擾王妃了。」
他如今已升為都察院左僉都御史,職司糾察、彈劾百官,辯明冤枉,正可謂是春風得意,而他張口就把張簡和徐太后私底下的話一一說來,雖顯張狂,卻是故意為之。宇文信是宇文初挑出來留守後方的人,一點岔子都不能出,必要的敲打恐嚇是少不得的。宇文初在前頭拼命殺敵,好不容易才把中山老賊打出尾水,這些人穩坐後方,現在卻想來搗亂,他斷然不能容許,否則只能殺!殺!殺!
華陽王妃是個實誠人,聽出了傅明正的言外之意就紅了臉,結結巴巴地解釋道:「我們殿下的確也收到了不少禮物,不過這些東西我們都沒敢要。全都造了冊子送去給六哥了,東西我今天也帶來了,就在外頭呢。」
明珠連忙打圓場:「既然是送給你們的,你們便留著吧。殿下若是在家,也會如此處理。」
華陽王妃很堅決地拒絕了:「我們殿下說了,若是六嫂不要,那就賣了折現充作軍費!」
「這個主意好,將他的骨頭熬他的油,氣死老賊。」傅明正揉揉佳佳的頭髮,把她推給夏雪:「去玩吧。」
佳佳早就等不得了,簡直歡天喜地,先問華陽王妃:「妞妞也來了嗎?」得到肯定後,笑嘻嘻地跑出去,一會兒工夫,幾個孩子的尖叫聲就從隔壁傳了來。
傅明笑著和華陽王妃繼續剛才的話題:「陛下若是個聰明人,就不會答應張簡的忽悠,如若他真是答應了,給了中山老賊喘氣的機會,那才叫倒了大黴。」
華陽王妃也道:「我們殿下說了,老賊必然不懷好意,挑唆也是目的,陛下若是真的去尾水,被挾持都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