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了。」夏瑞熙飛快地回答:「如果把她們留在這裡,被人發現了,認出是我們夏家的人,將來還不知會傳成什麼樣子呢。還是讓她們跟著的好。」
趙明韜輕輕笑起來:「就依你所言,你考慮得挺周到的,怎麼突然想通了?你不想死了?想死的人又怎麼會給自己留後路呢?」她果然是矯情,用死來嚇唬他的。
「你就自作多情吧。」夏瑞熙一眼就看穿了他所思所想,不客氣地說:「現在還沒到我該死的時候,當然要多作一手準備。要是僥倖活下來,再後悔可就來不及了。」
趙明韜臉色一變,拉住她就走。走的不是夏瑞熙來時的那條山路,而是一條更隱蔽,更陡峭的山路,容不得轎子和馬匹通過,只能靠自己的雙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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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瑞蓓和純兒砸了人之後,拼命奔跑。儘管夏瑞蓓跑得不快,總是摔跤,純兒都不厭其煩地將她扶起來,拉著她繼續跑。純兒從來沒有此刻如此佩服夏瑞蓓,她沒有想到,一向刁蠻任性的夏瑞蓓居然會如此有情義,想出這樣大膽的計謀,讓兩人有機會跑回去找人來救夏瑞熙。
夏瑞蓓是跑不快的,追兵的喊聲幾乎已經聽得見了,純兒咬咬牙,把夏瑞蓓藏在一垛僧人打下來還未曾揹走的柴垛之中,自己則跑向另一個方向。
夏瑞蓓藏在柴垛中,驚恐地看著一雙粗大的腳停在了她的面前,她咬緊了牙關,忍住恐懼儘量不讓自己顫抖。
那雙腳停在她的面前久久不動,就在她控制不住,要崩潰的時候,不遠處發出一聲清脆的樹枝斷裂的響聲,有腳步聲迅速跑開。是純兒,她面前的那雙腳猶豫了一下,飛快地向著傳來聲響的那個地方追去。
夏瑞蓓鬆了一口氣,豎起耳朵等了片刻,確定周圍無人,才狼狽地從柴垛中爬出來,辨了辨方向跌跌撞撞地朝山寺跑去。她不敢走路,只敢順著相對隱蔽的地方走,荊棘刮破了她精美的衣裙,劃破了她嬌嫩的肌膚,她不覺得疼,她只感到無比的害怕和後悔。
就在她即將力竭,眼冒金星的時候,她撞上了一個人,確切地說,是那人跑過來撞上了她。那人的心情顯見是很差,脾氣更差,劈頭蓋臉地罵過來:「死丫頭!眼瞎了?撞壞了小爺你賠得起麼?」
夏瑞蓓被撞倒在地,手臂和膝蓋都傳來火辣辣的疼痛感,她聽見這個熟悉的聲音,顧不上發脾氣,反而有絕處逢生的喜悅,她望著那張氣憤得不得了,正惡狠狠地瞪著她的臉落下淚來,死死抓住那人的腳:「求你,救救我二姐。」
阿恪見不可一世的夏二小姐如此狼狽地匍匐在他的腳下,哭花了臉央求他救她的二姐。有些驚詫的同時又有些興奮,大聲喊起來:「四哥,木大哥,你們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