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元笑道:「回老爺的話。家裡一切安好,老婦人身體安康,夫人一切都好,大小姐的小少爺白白胖胖的,聰明伶俐。少爺的書也是讀得極好的,舅老爺幾次考校,都是順利通過,舅老爺誇了他好幾次。原本少爺今日要和奴才一起來接老爺和二位小姐的,夫人不讓,讓他往學堂裡去了。」又瞧著夏老爺頭髮斑白了不少,嘆道:「老爺辛苦了。」
夏老爺摸摸頭:「越發老了不是?」
崔元咧嘴笑道:「老爺正當壯年。」
歐二老爺在旁一本正經地說:「父母高堂還在,哪裡能說老?我今年六十多了,也不敢言老。」只因歐老太爺還在,所以他從來不敢稱老。
夏老爺啞然,自己也就是那麼隨口一說,誰知歐二老爺竟然當真了,便笑著一揖:「是,之君兄說得極是,小弟受教了。」正說得高興,歐家接人的也到了,兩家就此道別,各回各家不提。
夏家的馬車剛出現在街口,夏瑞昸就飛奔上前,立在馬前,一把抱住夏老爺的腿,歡喜得什麼似的:「爹爹,爹爹。」又跑到後面,把頭探入馬車裡:「二姐!三姐呢?」不等夏瑞熙回答,一溜煙地又跑到後面馬車前掀開簾子:「三姐!」
「過來!」夏老爺拿馬鞭手柄瞧夏瑞昸的頭:「不是說你去學堂了嗎?為何會在此處?夏洪呢?」
夏瑞昸眼珠子一轉:「夫子病了。夏洪拿著我的書包在後面呢,您瞧,他不是跟上來了麼?」
夏老爺抬眼望去,果然見夏瑞昸的長隨夏洪愁眉苦臉地抱著書包往這裡走。夏老爺狐疑地看著夏瑞昸:「夫子為何好巧不巧偏今日病了?學堂裡其他人也放了?」
夏瑞昸不答,一手抓住韁繩,一手抓住馬鞍,自動往夏老爺馬上爬:「爹爹,託我一把,兒子想死您啦!」
夏老爺道:「去和你二姐她們坐馬車。這麼大人了還和爹爹擠,也不害臊!」
夏瑞昸一本正經地說:「正是因為兒子大了,所以更不能和女人一樣的坐車,要和爹爹騎馬才是。」
夏老爺無奈,到底給他涎著臉爬上了馬,窩到懷中。夏瑞昸撒嬌的心願得償,硬壓下心頭的喜悅,努力做出沉穩的樣子:「爹爹,騎馬要全身放鬆是不是?」
夏老爺不知道他在打什麼鬼主意,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