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瑞熙試探道:「三嫂要是感興趣,不妨也挖一個來試試。」如果白氏是對魚塘感興趣,那就好辦了。
白氏笑笑:「哪能呢,我聽說要修這個池子,不知道要花多少錢呢。不說那邊地價貴,工錢不少,就是那閘閥,也是銅製的,不知要融了多少銅錢才夠?」
夏瑞熙突然明白白氏的意圖了,這是在間接的說她有錢,在試探她的家底到底有多厚。
夏瑞熙心裡實在是太討厭白氏了,卻不能做在臉上,笑著說:「哪兒能呢,是誰這般亂嚼舌根?那地本來就是陪嫁的,是在離溫泉很遠的地方,地價便宜得很,工人也多數就是莊子裡的下人,閘閥是鐵的,只是外面鍍了一層銅而已,真要全是銅,休說我沒那個錢,也怕被偷呢,真沒花幾個錢。」
白氏就勉強笑了笑:「不需要多少錢啊?要是家裡的那個莊子還在,咱們也可以挖一個來試試。」
夏瑞熙佯作驚奇:「要是家裡的那個莊子還在?三嫂這是什麼意思?」
白氏咬咬牙:「為了老太爺的喪事辦得體面,那個莊子已經被賣掉了,賣了五萬兩銀子,花了三萬兩辦事,餘下二萬兩還不夠給大伯帶進京城花銷的,正是半文也無了。」
夏瑞熙問她莊子,她卻說起了家裡的花銷。若是其他人,肯定會追問她,為什麼會賣莊子,家裡怎麼拮据到了這個地步云云。只要夏瑞熙一接上話頭,白氏正好把她想說的話說出來。
「哦?」夏瑞熙眨了眨眼,偏不順著白氏的話走:「賣了好,價格也賣得挺不錯的。我孃家那裡溫泉莊子也不賺錢,除了每年可以去住那麼幾天以外,基本無用,還得養一群人收拾。當初我娘說給我這個莊子的時候,我就不想要。」
白氏被她那句「賣了好」堵得無話可說,但叫她就此打住這個話題,她是不甘心的,又重複了一遍:「賣莊子得了五萬兩,老太爺的喪事就用了三萬兩,剩下的二萬兩還不夠大伯帶去京城打點的。」
夏瑞熙笑道:「京裡不比咱們這裡,什麼都要錢。就算是一個小小的僕役,隨便一齣手,也是一二兩銀子。這還是大伯老實篤重,否則可能花的更多。我們出來這麼久了,再不回去,大嫂和二嫂該罵咱們了。」不等白氏答應,率先就走出花棚。
白氏卻不放過她,「四弟妹,我有事要和你商量。」
夏瑞熙心裡擂鼓似的,莫非這白氏要和她借錢?白氏要真的開了口,她還不好回答呢。借吧,開了這個頭,今兒你借,明日他借,就再也收不住;不借吧,又怕給人留下吝嗇,無情的印象。最好的辦法就是堵住白氏,不讓她開這個口。
夏瑞熙伸手讓良兒扶住自己,腳下不停,微帶些羞意,抱歉地說:「三嫂,咱們自家人,有什麼回去邊喝茶邊說。這些日子沒休息好,出來這大會兒,我有些累了。你不介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