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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微笑的預感(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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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怎麼了,她很看不起自己。白蓮也是這兩個月來新結識的好友,此時不是應該說兩句寬慰的話麼,怎麼亂吃飛醋。

啊,吃醋?何洛被自己的想法嚇一跳。沒錯,章遠是又聰明又陽光的男孩子,誰都喜歡多看兩眼。但吃醋不是很小肚雞腸、很世俗的麼?

自詡開朗豁達的何洛想不明白。但她立刻決定站在白蓮一邊,和庸俗小女人心態說再見。

「我也最看不上小氣的男生。」她笑笑說。

「我也不需要你看上。」章遠飛快地撇下一句。他本來一直陪著笑臉,說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四個女生就是六千隻鴨子,嘰嘰嘎嘎吵完也就算了。但某人的話聽起來就是刺耳,什麼叫小氣的男生?他章遠什麼時候和女生紅過臉,吵過架,甚至給過女生冷言冷語……

這個問題有些底氣不足。

剛剛這句話就很冷,很斤斤計較。他看到何洛的目光挪到窗外,嘴角耷拉著,吃棒冰的時候居然都心不在焉。

章遠拿過白蓮的本子:「回頭我給你買一個本子皮。」

「不用了。」白蓮看氣氛變得沉悶,連忙打圓場,「哎,又不是什麼大事,算了算了。」

「大姐,你是要我背上小氣鬼的惡名了?」章遠笑著,看看何洛。她置若罔聞,仍然在看窗沿上跳來跳去的麻雀。

章遠拿著本子研究了半堂課,提起鋼筆在封面勾了幾下。有了葉脈和花莖,斑駁的灰色變成一副墨荷。花苞下端端正正兩行字:

高一六班

白蓮

他對自己的傑作很滿意,將本子一路傳過去。

經過何洛手中時,她眼睛亮一下,飛快地掃了章遠一眼。白蓮拿到本子,笑著揚揚手,唇邊有一個好看的酒窩。何洛看一眼她,又想想他,心中莫名的委屈。

放學後何洛和幾個女生一起打羽毛球。章遠拍著籃球過來:「打得不錯麼。」

白蓮把球拍遞給他,努努嘴,「你未必打得過何洛。」

「哦?比比看啊!」章遠轉轉拍子,揮了兩下。

「你們打吧,正好我累了。」何洛將球拍塞給白蓮,回教室拿書包。

她又駁了自己的面子。章遠有些氣惱,挑球的時候險些錯手將拍子扔掉。他看著何洛從教學樓出來,穿過操場,一路笑著和相識的同學說再見。

田馨樂顛顛跑到操場上,「可算掃完除了!誰分我一個拍子?」

「給你!」章遠將球拍塞到她手裡,急急忙忙抓起書包。跑出校門,站在路口四下張望,哪條人行道上都沒有何洛的身影。他站在街角,猶豫半晌,極不情願地回校園內拿單車。一轉身,看見何洛就站在校門口的書攤旁,舉著一本漫畫看得津津有味。

「何洛!」章遠喊她。

「有事麼?」語調冷淡。

「呃,沒事兒。」他一愣,自己為什麼追出來?剛才想了很多話來揶揄何洛,怎麼都忘到爪窪國了?「你怎麼兩邊臉不一樣?」看得出她右側面頰鼓起來。

「能有什麼不同?」

「這邊,含著糖呢?」看起來像嘴裡塞滿堅果的松鼠。

「牙疼!」何洛嗔道,莫非臉都腫起來了?她摸著臉頰,把漫畫放下。真丟人,沒有地縫可鑽,趕緊去趕公車。

「去看醫生了麼?」章遠追上來。

「你家不在這個方向吧。」何洛捂著臉,抬眼看他。

「我……」不知道怎麼回答,「你不是牙疼?還這麼多問題。少說兩句吧。」章遠笑著。

何洛故意不與章遠並排,走在他斜前方一步左右。沉默著,誰都不說話。

五月份的北國,正是煙柳滿城,花圃裡碧桃和連翹交錯的開著。嫩綠、粉紅、明黃,種種色彩都在夕陽中溫柔起來。兩個人越走越慢,似乎都留戀路邊風景。

停在站牌下,何洛說:「我在這兒等車。」

「我每天騎車。」章遠說,也停在公車站,「要記得看牙。我認識一個不錯的醫生,原來是我家鄰居,改天把電話給你吧!」

「好,謝謝。」

「告訴我你家的電話吧。」章遠說,又急忙補充,「回家就問我媽去,第一時間告訴你,萬一你晚上疼得睡不著呢?」

「止疼片咯。」何洛報了一遍自家電話,「又不是急性闌尾炎,哪有那麼要命。」

「闌尾可要開膛破肚。」章遠託著下巴作沉思狀,「這我愛莫能助,誰讓我不認識屠夫呢?」

「什麼屠夫?」何洛一愣,跺腳,「只有你割闌尾才找屠夫!」

也忘了牙痛。

2路汽車每三分鐘一班。何洛上了車,想起章遠認真地說「那要找個屠夫」,忍不住笑起來。因為那一句多嘴,都不敢再看他,生怕再說錯什麼,令他討厭自己。可他似乎沒有,還追過來,囑咐她要看牙。

何洛想起來,就忍不住笑。

但是「我也不需要你看上」,又算什麼呢?這句話變成一顆蒺藜,勾在何洛心上。「那你需要誰看上?白蓮麼?」真想千萬次的問!

「什麼時候開始,我也變得這麼患得患失?」寫著日記,何洛一會兒笑得合不攏嘴,一會兒又開始唉聲嘆氣。

何爸何媽對望一眼,都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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