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覺得是這樣?」景天得了鼓勵,雀躍之下,覺得思路更加靈活,心裡一下子想到很多東西,「既然是這樣,我們就得從那些對現世不滿之人、不滿之事去考慮。既然魔尊大哥你也說了,心魔很可能從上古便有了,那我們看看,剛剛借創世靈光所歷上古,咱們看到的、聽到的,對上古現在的格局不滿的有哪些人?」
「我知道我知道!」魔尊還有些出神,雪見卻心直口快地搶先說道,「一定是魔界裡的魔族啦。」
「為什麼不可能是人族?」景天看了看魔尊臉色,反問雪見道。
「人族雖然也很慘,但我們已經知道了,他們其實是這片盤古大陸的最後勝利者。雖然遠古的盤古大陸已經面目全非,但畢竟我們現在的人間大地,就是當年上古三族爭來搶去的那塊地盤。而且現在咱們人間人丁多興旺啊!所以說如果要比誰慘、誰對上古的結果最不滿,定然是魔族了。」
「沒錯。」魔尊道,「你們已經知道我族從獸族到魔族的蛻變,已看到九幽魔界的狀況,那上古大戰結局最悲慘的,就是我們魔族。」
「既然重樓大哥這麼說,那我也贊同。」見重樓不介意,景天也就不再有所顧忌,「所以,看心魔的種種特徵,說不得,還真最可能從重樓大哥你們族中誕生。究竟誰是心魔之祖?我想想……重樓,不是我不敬重伯父,我覺得最有可能的是你爹蚩尤!」景天毫不見外地說道。
「我父已死。」重樓臉色冷硬如鐵。
「那就是你爺爺!」
景天一時進入辯論狀態,才不管什麼三皇五帝呢——事實上這些人物一直停留在他印象中,這些神話人物還不如渝州知縣那般讓他敬畏——於是他立即抓住話茬往下說:
「你爺爺神農氏,貴為上古三皇之一,卻最後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子民獸族,像喪家之犬逃入九幽大地——哦對啦!雖然他一直失蹤,但九幽大地就是他提前營造!這說明,就算他暫時算失蹤人口,沒有親歷獸族遁入魔界之事,但一定知道將來自己子民的慘狀。所以,要我說,他也有很大嫌疑!」
「你……」重樓面沉似水,沉默片刻,方沉聲問道,「你這些想法,究竟從哪兒來的?」
「咳!這還不簡單?」景天頗為得意,「以前在渝州市井中廝混,一旦坊間有事,這種推究誰是罪魁禍首的法子,還不耳聞目睹?再說永安當有幾個月生意不好,我為留條後路,還常去衙門觀摩老爺審案、差役拿人,看來看去,說到最後都是這個理。重樓,你是沒有親耳聽到,咱們渝州的那位刑名師爺有句話說得好,‘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喜好,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憎惡。有果皆因,凡因必果,世上之事都逃不過這兩句去!’你說對吧?」
「什麼對不對!」重樓卻忽然厲聲怒道,「我和你在說乾坤大事,你卻跟我說什麼小小市井坊言,這如何能混為一談!」
「啊?你真覺得我說得不對?」景天大為吃驚。雪見也在一旁脆生生說道:「我卻覺得小天說得很有道理呢!」
「不說這個!景天,」剛剛怒氣衝衝的魔尊,忽然間平靜下來,臉上還罕見地露出一絲笑容,「我剛下了個決心。」
「什麼決心?你該不會是……」景天大驚失色,心說莫非魔尊這廝惱羞成怒,就此便要殺人滅口?
「正是。」魔尊一笑,「我需要你幫忙。」
「呃?」
「我說,我需要幫手。不僅需要你這個幫手,本座還要物色更多幫手。這一點,我要向你學習。」
「哪裡哪裡。」景天聽得魔尊還要向他學習,不免心中得意,嘴上卻謙虛道,「我也只不過是法術高強、劍法超群、年少倜儻、重情重義、斬妖除魔、不畏艱辛、善於理財——」還要說,卻被重樓攔住:
「本座是說,要向你學習跟人打鬥時,一個回合中總招呼一群夥伴聯手上——而且你的夥伴女的居多。」
「咳咳,是這樣啊……」景天撓了撓頭,尷尬地擠出一絲笑容。
見到他的窘狀,雪見捂著嘴嘻嘻笑起來。她知道,自己也是重樓口中的景天戰鬥夥伴呢。想到這個,雪見又聯想到,這就是人們常說的生死與共吧?頓時,她的心中湧出了絲絲的甜蜜……唐雪見心中轉著甜蜜的心思,那重樓的語氣卻忽然變得凝重:
「我這個回合,可能很大,大得無法想象。」
「但本座同樣需要夥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