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清妍」腳下一動,腳丫下方自動有水波湧出,化作浪頭將她托起,越來越高,腳步再動,便已經落在那座高樓之上,與鍾嶽相對。
她周身波紋盾時不時浮現,自動擋下龍形劍氣的攻擊,龍形劍氣的攻擊密集無比,波紋盾也在不斷出現,兩兩碰撞,如琴聲叮咚。
「這二人,幾乎都到了非非想的程度……」城邊空中的那位煉氣士忍不住呻吟一聲,喃喃道。
精神力化虛為實則是精神力修為的境界,非想,非非想,是精神力應用的兩大境界,其中非想是煉氣士必備的運用技巧,下意識的觀想,如同吃飯喝水。
而非非想則是無意識的觀想,無論是攻擊速度還是攻擊頻率,都遠在非想之上!
這位煉氣士自己,也僅僅是做到非想的程度,距離非非想還有一段距離,而鍾嶽和「水清妍」二人都是年少之輩,竟然已經做到了非非想,這不能不讓他感覺到莫大的打擊。
轟隆轟隆的震動傳來,鍾嶽腳下的樓層突然炸開,一頭頭水龍從樓內鑽出,猙獰兇惡,撲擊而來。
鍾岳飛速移動,身形連續變換方位,向「水清妍」飛速靠近,只見一頭頭鑽進鑽出,這棟木質高樓頓時千瘡百孔。
「出鞘!」
鍾嶽低喝,劍匣中龍鱗劍咄的一聲飛出,落入手中。
「蛟纏身!」
鍾嶽再喝,體內的精神力化作粗壯的蛟龍纏繞周身,足踏雙龍,身軀有龍纏繞,雙臂雙腿,各有一頭蛟龍繞體,甚至連龍鱗劍上也有蛟龍纏繞在劍身上,腳下兩頭雷霆蛟龍移動,託著他直衝「水清妍」而去!
在他四周,嘭嘭嘭的巨響傳來,一頭頭水龍鑽出高樓,龍首高揚,狠狠撲下,這座高樓頓時開始崩塌,樓臺雕樑,轟隆隆墜落。
鍾嶽速度絲毫未減,反而越來越快,足下雙龍踏空而行,氣勢洶洶。
「水清妍」嬌喝,背後升起一尊高達十丈六七的河伯,探手一抓,水紋出現,化作一口長度八丈有餘的冰魄大劍,向前狠狠劈下!
劍光閃動,雷霆轟鳴,蛟龍長吼,伴隨著高樓崩塌的巨響,龍鱗劍與河伯巨劍碰撞,錚錚錚爆響不絕。
此時高樓已經坍塌大半,少年少女竟然都是站在半空中,以快打快,讓人目不暇接。
而那位煉氣士心臟都抽搐起來,幾乎要扭曲成一團,緊張萬分的盯住半空中的少年少女之間的戰鬥。
「河伯之身,河伯之劍,又是兩大真傳,這個水塗氏少女,實在太出人意料了,到底她精通多少真傳?」
那位煉氣士忍不住哀嘆:「還有那個鐘山氏,有沒有這麼變態,只學會一種真傳,而且是淺顯的奔雷劍訣的真傳,就能與水塗氏的天才少女鬥到現在!為什麼我偏偏這麼歹運,碰到兩個變態人物?」
「你的實力不壞,不過好像你知道一些不該知道的東西,如今該送你上路了。」
「水清妍」目光閃動,低聲道。空中一朵朵水蓮浮現,圍繞住鍾嶽和自己,足足有百十朵之多,漫天的水蓮花盛開,絢麗無比。
水蓮花綻放,水蓮劍氣佈滿空中,每一朵水蓮花共有十八根花蕊,十八口劍氣,百十朵蓮花綻放,便是近兩千口劍氣橫空,這幅場面,幾乎與煉氣士爭鬥沒有多少分別了!
劍氣四面八方攢刺而來,根本沒有躲避的空間!
那位煉氣士的腦袋都懵了,「水清妍」精神力的修為造詣,已經超出了上院弟子的範疇,如此雄渾,如此深厚,絕對是煉氣士級別!
「嶽小子,需要我來動手麼?」
鍾嶽識海中,薪火小童也不由緊張起來,藉助鍾嶽雙眼看去,只能看到漫天的劍氣,和劍氣中毅力如同神魔的河伯以及劈落的巨劍,急促道:「把你的身軀交給我來掌控……」
「用不著!薪火,你來看看我這段時間的苦修,是否達到了你的要求,我的力量,是否夠脆,夠猛,夠剛!你來看我十二分的爆發力!」
鍾嶽暴喝,繞體的蛟龍陡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龍鱗從皮膚下瘋狂鑽出,鍾嶽身後隱約浮現出一道虛影,如龍如馬如虎,赫然是一頭龍驤。
他沒有觀想燧皇,而是觀想自己最熟悉的龍驤,身後的龍驤迅速被強大的精神力實化,龍驤入體,鍾嶽口中發出低沉龍吟。
無數道劍光攢射而至,刺中鍾嶽,鍾嶽周身遍佈龍鱗,鱗片震動,嘭嘭嘭嘭,一聲聲爆響傳來,劍光劍氣紛紛爆開,連龍鱗也沒有刺破半分!
鍾嶽抬手一拳轟去,迎上河伯劈落的巨劍,那冰魄巨劍之上頓時出現密密麻麻的裂紋,河伯拳頭轟來,與他的另一拳相撞,沉悶的暴擊聲傳出,如雷音滾動。
「水清妍」眼中露出驚訝之色,身後屹立的那尊河伯嘭的一聲炸開!
鍾嶽身後,龍驤之尾重重掃過,龍鱗劍閃電般向前穿去,射向「水清妍眉心」,瞬間便來到她的眉心前一寸,劍氣銳利無比,幾乎要將這少女的頭顱射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