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廷和執政官怎麼鬥,都是內部的,但是丟失城池,無論薩滿還是總督都是不可承受之重。
整個大殿如同炸了鍋一樣,教皇表情也沉了下來,但在關鍵時刻,本篤瑪十五世卻展現了超絕的冷靜,那惺鬆的雙目發出亮光。
「你是說,朵蘭城現在是固守待援?」
「陛,陛下,是的,據附近城市的回報,他們已經擋住了蠻族大軍的兩天的攻擊。」薩布蘭卡擦了擦汗。
「薩布蘭卡薩滿,你是不是在言聳聽,就以朵蘭城那點人,想擋住十萬大軍,這是在說笑呢,還是說,你想推卸責任呢?」
「弗蘭薩滿,我對天發誓,情報上我一字都不會差,而且使徒行列的情報很快也會到了。」
就像薩布蘭看所說,使徒行列的人也來了,他們只是慢了一步,送來最新情報的是威廉,顯然跟教皇也是很熟的。
使徒行列的情報更準確。
「好,好,好!」教皇也有種老夫聊發少年狂,大聲叫好,「亞瑟這小子果然沒有辜負我的期望,朵蘭城現在全民皆兵,誓死抵抗蠻族入侵,薩布蘭卡,離朵蘭城最近的兩個城市是哈姆城和錫蘭城吧,這兩個城市竟然還有空觀望,給我傳令下去,如果朵蘭城城破,所有的祭司都等著上火刑住吧!」
本篤瑪十五世眼中流露出濃重的殺機,這一刻,他終於暴露出自己的本意。
「是,陛下。」
薩布蘭卡連忙點頭。
「還愣著幹什麼,快去!」
「是,是!」薩布蘭卡連忙衝了出去,他自己其實也沒想到,亞瑟竟然帶著一幫農民擋住了野蠻人的軍隊,獸神顯靈了嗎?
「桑切斯那邊怎麼說?」
「陛下,執政官的軍隊已經在調集了,使徒行列也在行動,但最快的也要三天,恐怕……」
威廉沒有說下去,對亞瑟這小子,他也是無比看好,可是現實還是很殘酷的,這個時候每一天都可以導致結果的變化。
「不惜一切代價,把亞瑟帶回來!」
教皇的聲音很低,低到只有威廉才聽得到。
威廉眼神中閃過一絲詫異,但立刻恭敬的帶點頭。
「是,陛下。」
說起來容易,但做起來就不知道了,這事情只能聽天由命,艾歐里亞那是和內貝羅一樣強大的銀光戰士,大陸正在崛起的新興一代的代表人物,使徒行列不知派了多少人去刺殺過他,但結果對方活的好好的,而去的人一個都沒回來。
這種人未來必然會成為最可怕的強者之一。
敵人的大軍明顯有移動的跡象,鄒亮在認真的觀察,這有點不太對啊,正面已經攻擊了這麼久,為什麼要轉向呢?
而且並沒有太過隱藏的味道,聲東擊西?顯然這是扯淡。
「摩納哥主祭,敵人似乎要轉換攻擊方向,我們朵蘭城的城防中有什麼弱點嗎,比方說哪兒塊城牆損傷過,比如地震啊,什麼的?」
「沒有吧,我們朵蘭城的城牆不斷加固,固若金湯……」忽然摩納哥的臉色失去了血色,「似乎有一個地方,執政官嫌原來的城門太小,不大氣,就堵上了,然後弄了現在的城門。」
登時,鄒亮的心也是咯噔一下,這次完了,這兩次戰鬥他們的死傷也有數千了,敵人絕對超過萬人,可是這是在有城牆的保護下,一旦被開啟缺口……敵人的投石車全部都在朝著一個方向移動,顯然這裡沒有僥倖了。
「加固的情況如何?」一般來說,如果有這種情況,肯定比周圍的城牆還要堅固才行,但是摩納哥的臉色已經說明了一切,在想想執政官的為人,一切都知道了。
「立刻召集所有人!」
「是,大人!」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敵人一直沒有攻擊,大軍正在一點點移動,投石車即將到位,艾歐里亞看著遠方,這就是最後一戰了,亞瑟.希伯來,這個名字他記住了,但是今天就是這個年輕人的死期了,他要親自出手。
而在城牆的後面,所有活著的朵蘭獸族都到了。
每個人都知道了他們要面對的,這堵牆就是他們的生命線。
鄒亮望著這些人,三天的戰鬥,他們同生共死,今天也許是最後一戰了,鄒亮知道,失去了城牆的保護,他沒有勝算,一點都沒有。
但是他必須戰鬥,哪怕死亡,人在很多的時候都沒有選擇,就像他沒有選擇的來到了這裡。
老天爺對他不錯了,已經給了他再來一次的機會,還有一個屬於他的女人,他不需要後悔什麼了。
轟隆隆隆……這是敵人大軍在推進的聲音,城內鴉雀無聲。
沒有恐懼,沒有哀傷,這一刻,每個人的眼睛只有戰意。
鄒亮回過頭,看著跟隨自己的兄弟們,「能和你們一起戰鬥,是我這輩子最大的驕傲!」
歐尼斯特等人緊緊握著手中的武器,他們跟著這個人,願意和他同生共死!
嗖……轟轟轟轟……一個個巨石轟向城牆,城牆瞬間垮塌,灰塵漫天,蠻族的號角響起了,憋了三天的他們如同嗜血的妖獸衝了過來鄒亮深吸一口氣,奧義提到了頂點,「獸神~~~榮耀!」
獸神榮耀~~~~~~~~~~~~~~人們瘋一樣的衝了過去,弓箭手肆虐,蠻族和獸族如同兩道洪流在城牆附近展開了最慘烈的廝殺。
肉堆肉!
一接觸就是最瘋狂最慘烈的。
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鄒亮的血戰狂刀在收割,歐尼斯特的戰斧在咆哮,每個人都在拼命的向前衝,蘇菲一道道弓箭在冷漠的射殺著,手已經失去了知覺,但那又如何?
屍體越堆越高,但是雙方都沒有任何停下來的意思,鄒亮的身體都快麻木了,他不知道殺了多少,一刀接一刀。
歐尼斯特身上又捱了兩刀,第三刀是科特幫他擋住了,但是科特腿上也捱了一刀,蘭迪把那個蠻族的腦袋割了下來,血在飛,這一刻已經沒有什麼更重要了。
巴斯一拳一個,可是他和亞瑟的距離卻被拉開了,這種戰鬥之下根本無法跟隨,蠻族戰士裡面也出現了強者,尤其是幾個比蒙先鋒,戰士們一個個死在他們的爪子之下。
箭來,卡勞完全無法反應,一個身影擋在他的面前,蘭雅,他一直暗戀的物件,他小隊的戰歌祭司,佳人的手就在眼前……嗷~~~~~~卡勞瘋狂的揮舞著他的匕首,發狂的殺了出去,死吧,死吧,一切都死吧。
祭司們高唱著戰歌,揮舞著他們手中的武器,這才是真正的戰歌祭司!
「亞瑟.希伯來,你的死期到了!」
一個洪亮妖異的聲音從鄒亮的耳邊響起,天空中一個人影從天而降,一劍砍向他。
蠻族像是打了雞血一樣興奮起來,蠻荒第一高手——魔獅艾歐里亞!
轟……鄒亮完全是本能的抵擋,一口血從胸腔噴出,巨大的力量差點直接把摧毀!
這就是艾歐里亞的實力!
蠻族瘋狂了,肆虐的敵人領袖被自己的領袖一擊擊殺!
騰空的艾歐里亞咦了一聲,沒想到區區一個銅烙級的祭司竟然擋住了一擊,正準備做第二次攻擊,忽然感覺到身邊空間的波動,冷哼一聲,「雜魚滾開!」
轟……一拳擊出,喬伊娜的身影出現,貓女被一拳命中,軟軟的從空中掉落,蘇菲的一箭也被艾歐里亞抓住,猛然張口,一聲巨吼,一個光球轟出,城牆瞬間被轟去了一角,蘇菲也被炸了出去。
這就是魔獅艾歐里亞。
狂暴的獅吼絲毫不比戰歌遜色,但是艾歐里亞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亞瑟,這地方值得他出手的也就這麼一個人了。
而鄒亮已經戰了起來,雙手緊握血戰狂刀,這絕對是金耀級別的力量,他的機會只有一次!
艾歐里亞泛起一聲玩味的笑容,身形動了,竟然還想反抗。
一劍砍下,你拿命擋嗎?
歐尼斯特等人都在外面,發瘋一樣往這裡衝,可是都來不及了。
鄒亮心境如水,無生無死,唯一一次的機會,當感覺到寒冷的時候——時間靜止!
艾歐里亞的劍無比之快,從感覺到發動,只是一剎那,長劍刺入一點,而這個時候鄒亮全力的一刀砍下,劍芒略向艾歐里亞的脖子。
一秒鐘,其實就是一瞬間。
噌……中!
艾歐里亞的脖子猛然一歪,舔了舔嘴唇,血順著刀流下,「真可惜啊,就差一點!」
刀被有斬進去,被夾住了,鏖戰中,鄒亮的速度慢了!
劍刺了過去……這一刻時間彷彿靜止了,最終還是沒有撐過這一關。
血液飛濺……艾歐里亞也愣了,一個女人……竟然擋住了他,他不喜歡殺女人……不然那個獵影也跑不了……艾歐里亞的劍刺入了愛瑪的胸口,瞬間鄒亮的耳朵失去了聲音,大腦一片空白,愛瑪的目光中沒有痛苦,只是望著他,充滿了不捨。
一個個晶瑩的珠子從主人的胸口墜落,那是鄒亮送給愛瑪唯一的禮物。
「亞……瑟,我……愛……你。」直到這一刻,愛瑪才鼓起了勇氣。
這聲音如同雷擊一樣,兩輩子了,這是第一次有個女人對他說這句話,這個女人直到死的時候才有勇氣說出來,因為她覺得自己配不上他。
不知多少時間了,鄒亮沒有想起奧裡茜亞,儘管所有人都認為他是在為她努力,包括鄒亮自己也這麼認為,他和奧裡茜亞才應該在一起,但不知從何開始,他想的更多的是愛瑪,自己的小「女奴」,只有因為慾望嗎?
直到這一刻,鄒亮才知道,原來他最愛的人一直在身邊,一直在身邊啊!
「你就是亞瑟,你知不知道我是誰,我是執政官的女兒,你敢蔑視我!」
愛瑪的聲音似乎還在耳邊,兩人的第一次相見,愛瑪那高傲的表情,那個可愛的女孩子,為他的改變,為他的容忍,為他做出的一切……鄒亮抱著愛瑪,緊緊的抱著,以為自己什麼都不怕了,可是人為什麼總到失去的時候才明白。
艾歐里亞的心情完全被破壞了,他最討厭親手殺女人,反正死一個,就送兩人一起去吧。
艾歐里亞的劍高高舉起,斬向亞瑟。
wo~~~~~~~~~~~~~~啊~~~~~~~~轟隆隆隆隆……戰場的所有人,無論蠻荒還是獸族,耳邊都響起了滾雷一樣的聲音,這聲音是直接從腦海裡響起。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