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在曾毅的陪同下,雲海第一製藥廠的王董領著一班人馬就到了佳通市,前來考察兼併重組來福醫藥的事情。
得知訊息的何思賢,打破以往慣例,親自到市郊的高速路口進行迎接,可見他來福醫藥的事情把他折磨得有多痛苦,他恨不得立刻就把這個包袱甩出去。
參加完市裡的接待會,曾毅就返回了豐慶縣,後面的談判是雲海製藥廠和市裡之間的事情,他不方便過深參與。
回到縣裡的時候,包起帆就已經得到了訊息,早早地等在了曾毅的辦公室門口,他對曾毅的手段真是佩服得五體投地,一樁讓市領導都束手無策的事情,曾縣長一齣馬,僅僅不到一天的時間,就基本得到了妥善解決,「老闆,聽說雲海第一製藥廠打算重組來福醫藥?」包起帆明知故問,想從曾毅嘴裡得知一些更具體的內情,要說服雲海第一製藥來收拾這個爛攤子,可不是個容易的事,否則市裡也不用坐困愁城,也不知道曾縣長到底是用了什麼辦法,僅僅一個晚上過去,就讓雲海第一製藥廠的人迫不及待地趕到了佳通市,彷佛慢上一步就要被別人搶了似的。
包起帆是怎麼也想不明白,來福醫藥明明就是塊臭狗屎了,怎麼可能還會有人來搶呢。
曾毅此時的心情不錯,呵呵笑著道:「包主任的訊息很靈通啊!」
包起帆也附和著笑,換了別的場合,領導講這句話,多半是批評下屬多嘴多舌,但曾毅這麼講,卻是在表揚包起帆辦事賣力,包起帆得到表揚,心裡十分高興。道:「我知道曾縣長你始終在關注來福醫藥事情的進展,所以我就多打聽了幾句。」
「來福醫藥的事情不解決好,縣裡也沒有好日子過啊!」曾毅道了一句。
包起帆直點頭,這倒是句實話,事情是因豐慶縣醫改招標引起的,如果來福醫藥的攤子收拾不好,市裡豈能對豐慶縣有好臉色。他又問道:「雲海第一製藥真要重組來福醫藥?」
曾毅微微頷首,道:「**不離十了!」這件事其實基本是板上釘釘了。王董急於做出政績,而佳通市急於甩包袱,雙方應該屬於是一拍即合,這件事幾乎沒有任何懸念。
撮合這兩家藥廠進行重組,曾毅已經盤算很久了,他原本也考慮過江波醫藥,可後來一細想。覺得希望不大,一是國企被民企兼併,在監管層很難得到通過;二是來福醫藥的規模太大了,每年幾十億的銷售額,江波醫藥要想吃下這個大傢伙並不容易。
思來想去,曾毅還是決定走雲海第一製藥的路子,只有這條路才是解決來福醫藥後續問題的最佳方案。
醫藥企業的黑幕已經揭開,周子君也被扳倒,曾毅的目的已經達到,所以不打算再把這個惡人繼續當下去了。眼下省裡的一號已經對曾毅有了看法。如果再和市裡把關係徹底搞僵,那曾毅在豐慶縣的工作都無法開展了。
曾毅並不是個蠻幹的人,每走一步,他都會想好事情可能發生的後果和應付對策。
「打得出去,又要收得回來」,這是方南國始終在訓導曾毅的一句話,方南國很瞭解曾毅的習慣,想讓曾毅不捅婁子。那是絕不可能的事情,所以他要求曾毅在捅婁子之前,必須先想好預案。要做到謀定而動。
包括這次讓古飛渡去整頓煤礦,也是曾毅的謀定而後動。不讓古飛渡管理煤礦,上級肯定不放心,所以曾毅乾脆事先畫好了圈,然後再讓古飛渡這頭拉磨的驢子去轉圈,一來古飛渡去整頓煤礦,上級的意圖得到了執行,領導自然放心;二來讓古飛渡去做這件事,有利於事情的善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