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來啦!」姑娘露出笑臉,那叫一親切,像是迎接下班歸家的丈夫。
顧飛不為所動,笑了笑說:「你跑得還挺快的!」說著低頭掃了一眼姑娘受傷的小腿,飛快地朝傷口上踹了一腳,「你的腿好啦?」
姑娘痛得心都揪起來了,臉上卻是未動聲色。還沒來及回答,已經聽得顧飛在那嘟囔:「這已經不是之前我包紮的了嘛!」
「你心倒挺細的!」姑娘有些意外。
「當然,不然之前我就不會跟上你,也不會現在又一次找到你。」顧飛笑。
姑娘望著顧飛,沒說話,也沒有表情,誰也不知道她此刻在想些什麼。
顧飛卻是自顧自地在說著:「其實,你也能猜到我會知道你要來這裡交易,只不過,你沒想到我會來得這麼快吧?」
「他們呢?」姑娘問,他們指得當然是治病廣場的那五個人。
「走嘍!」顧飛說。
「他們怎麼會放過你?」姑娘終於還是忍不住好奇。
「很簡單,匕首還給他們。」顧飛說。
「還給他們匕首,他們就會相信你的話了?」姑娘覺得這不大可能。
「當然沒那麼容易相信。但是,匕首已經還給了他們,打架他們又不是我對手,你說他們還能有什麼要求?」顧飛反問。
「他們打不過你?」姑娘一臉的驚訝。她也是會鑑定術的人,看出顧飛只是16級的法師,這是比現在的一般人等級要高,但對方能打到怒之嚎叫這種匕首的人,等級也絕不可能在16以下。而且,人家不是一個,是五個。
顧飛滿不在乎,只是笑了笑。
「那麼你就是說,你在他們完全無法把你怎麼樣的情況下,把匕首還給他們了!」如果剛才的表情叫驚訝,那麼現在姑娘臉上寫得就是真正的難以置信了。那匕首雖然不如霜之回憶,但以她的估計,叫價三萬上下還是很容易出手的。想不到顧飛這麼輕易就放手,難道他一路死跟自己的目的,真的不是為了錢?
「你到底想怎麼樣?」姑娘忍不住問。
「我都說了多少遍了,匕首還我。」顧飛說。
姑娘的眼神繼續保持難以置信。
「我就知道,你始終不信我所說的。所以!請看……」顧飛伸手朝旁一引,一個人影從顧飛身後閃出。長得挺猥瑣的一人,但兩眼很是有神,正死死瞪著姑娘。劍鬼。
「這下你可以相信了吧?」顧飛笑,「匕首不用給我,直接還給他好了。他是誰?不至於要我來介紹了吧?」
姑娘望著劍鬼發了會怔,最後點點頭:「好。」
回到展廳,取消了寄存交易。姑娘拿到霜之回憶後,一秒鐘都沒在手中停留就遞了過來。但她遞向的目標,是顧飛,而不是劍鬼。
顧飛隨手接過,看也不看就交給了一旁的劍鬼。而劍鬼,對於顧飛伸手去接霜之回憶,也沒有露出絲毫緊張或是不安的神色。自始至終都只是死死盯著姑娘。
姑娘可以想象得到他心中的怒氣。只不過,這裡是交易行。如果把遊戲中的安全區拿在一起做出比較的話,交易行絕對是安全區中的安全區。
在法師學院,還可以發生千人高呼「火球」,點燃火球的情景。而在這裡,顧飛叫了一聲「火球」後,就聽到展廳另一角有人應了一聲。正在欣賞法師裝備的火球快步趕了過來。
「你是不是有什麼要對這小姐說啊?」顧飛問火球。
火球點點頭,望向姑娘:「小姐,你叫什麼名字!」
「席小天。」姑娘的臉上,看不出喜怒,「你呢?」她反問。
「我叫火球。」火球很高興地說。
席小天沒什麼反應,目光卻是繼續盯在顧飛身上。
顧飛知道,她這句「你呢」其實是對他說的。
「千里一醉。」顧飛說話有嘆氣的成分。他不喜歡這個名字,但現在只能揹負著。
「真名!」席小天說。
顧飛一愣,但還是回答了她:「顧飛。」
席小天點了點頭,後退了幾步,靠到牆後,一屁股坐到地上。手扶著受傷的小腿,望著顧飛說:「暴力飛!」
顧飛一怔,但很快回嘴:「騙子天!」
氣氛很古怪,劍鬼忍不住輕輕咳嗽了一聲。
「呃,一個小姑娘,不要和他計較了吧?」顧飛對劍鬼說。
「好!」劍鬼想都沒想,就回答了一個字。
顧飛笑笑:「現在有了匕首,你是不是又要急著去練級?」
劍鬼從進了交易所開始,難得得露了一回笑臉,雖然笑得很難看:「我走了,有事說話!」說完再沒看三人一眼,轉身離去。
「靠,酷啊!真看不出,他真人倒和遊戲裡傳說中的風采有幾分相像。」火球說,進而又補充了一句:「除了長相。」
顧飛嘆口氣:「這個問題上我實在無力反駁你。」
「我們呢?」火球望望顧飛,又望望席小天,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