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需要可疑之處,一家行會,最忌諱有一個這樣能掠去會長風頭,比會長更受大家歡迎的人物,所謂一山不容二虎,如果水深不明白這個道理,他的行會最終下場不是分家就是解散。不過以那傢伙的性格,他大概會傻逼一樣的把會長位置主動讓給人家,還當自己高風亮節吧!」韓家公子說。
「這也很好,沒什麼吧……」會長這種位置,有什麼大不了的,顧飛對此全然不以為意。
「會長是一家行會的靈魂,一家成功行會氣質的養成,幾乎都是在會長的影響下。隨便更換會長,意味著更換整個行會一直以來的風格、準則、氣場。只有不負責任的人,才會隨意把會長的位置交付到莫名其妙的人手裡。雖然是遊戲,但這個位置並不簡單,多少兄弟朋友眼巴巴地看著呢!一句某某某更適合比我當會長就把位置甩出去,自己以為瀟灑高尚,其實寒了多少人的心知道嗎?」韓家公子說。
「哇……」顧飛在桌上只覺得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反正就是個不自在:「是你在說話嗎?是你在說話嗎?為什麼這種話是從最可惡的你嘴裡說出來,到底還有沒有天理了?」
「回去告訴水深,腦袋還清醒的話,乘早把這樣的人剔出行會。哪怕他並沒有這種心思,但有時事情的發展並不完全遵照個人的意願。」韓家公子繼續道。
「不遵照個人的意願,但是就會遵照你的意願嗎?」突然有聲音從另一端傳來,三人一起順聲望去,立刻呆住。顧飛和劍鬼對望了一眼,沒想到會有這麼巧的事,水深,竟然在這個時候出現在了這裡,而且,看起來還把所有的話都聽了進去。
「哦,是你?你來得正好,我們這邊的兩位,為你真是操碎了心啊!」韓家公子臉上從來不會露出窘迫、尷尬的神態,任何時候他都能居高臨下不屑地望著一切,有時真讓人覺得佩服。
水深未發一言,沉默地走到三人的桌前,注視著顧飛和劍鬼兩人。突得他手飛快地伸出,連顧飛都沒來及反應,劍鬼臉上的蒙面已經被水深扯了去。
「靠!!」喊出來的是韓家公子,劍鬼那臉,再這麼一化妝,實在有些超現實。
「什麼意思?」水深手裡捏著劍鬼那塊蒙面布。
「斷水箭是我的任務目標,我想看看他是什麼樣的人。」劍鬼回答。
「任務目標?我好像聽到你們是在懷什麼吧?」水深的語氣很平靜,但劍鬼知道,他們之間說話從來不會這麼平靜,大家嬉笑怒罵,總是會很亢奮。
「沒錯,我懷疑他混入你行會,別有用心。」劍鬼敢做,從來不會不敢承認。
「是嗎?什麼用心?」水深問。
「沒有證據,只是懷。」劍鬼說。
「是嗎?所以就搞出這些東西來?」水深抖開劍鬼那張蒙面布。
劍鬼沉默。
「我們是老朋友的。」水深說,「如果你真的有什麼懷,你可以直接對我說。」
「就因為僅僅是懷,我不想影響你們的關係,所以,我想暗中看看清楚。」劍鬼的話很真摯,其實表情也很真摯,遺憾的是被化妝所掩蓋了。
「這麼說真應該要多謝你了?」水深說。
劍鬼繼續沉默。
「老斷!」水深突然喊。
顧飛和劍鬼都是一驚,跟著就看酒館的門被推開,斷水箭幾步後已經沉穩地走到了桌前。居高臨下。
「我這幾位朋友對你有點誤會,你來給他們解釋一下吧!」水深說。
「沒什麼可解釋的,時間可以證明一切。」斷水箭淡然地道。
「說得好!」水深重重拍了拍斷水箭的肩膀:「日久見人心,時間的確可以說明一切。」水深將劍鬼的蒙面布憤然摔到桌上,轉身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