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在說什麼啊?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啊?」
「年輕人有了點成績就不知天高地厚,太驕傲,太不自量力,還需要好好打磨心性啊!」
「帶領大荒戰院煉器系去挑戰深海大學煉器系,豈不是等於帶著一群老鼠去挑戰一頭大象?」
「何止是老鼠和大象?簡直是帶著一群螞蟻去挑戰一頭恐龍啊!」
眾多「九大」招生人員都被激怒。
謝聽絃沉默了十秒鐘,啞然失笑:「李耀同學,年輕人是要有夢想,但更應該搞清楚夢想和妄想之間的區別——你太狂妄了。」
李耀的雙眸清澈如水,搖頭道:「謝教授,我不是狂妄,只是害怕,非常非常的害怕。」
「害怕?」謝聽絃糊塗了。
「是的,害怕,因為我非常清楚認識到深海大學煉器系的強大,就像是一尊頂天立地的神魔,不要說向它發出挑戰,就算只是生出挑戰它的心思,都是一件無比困難的事情。」
「如果這一秒鐘不說出來,我害怕等到明天,不,不用明天,等到下個鐘頭,下一分鐘,下一秒鐘——我就會完全失去向這尊神魔發出挑戰的勇氣!」
「但是現在,我說了出來,當著‘九大’這麼多老師的面,把這個瘋狂至極的念頭公諸於眾,就再也不用擔心自己會猶豫,會矛盾,會糾結,會退縮,會放棄。」
「要麼淪為天大的笑話,要麼一不小心創造奇蹟,前方沒有第三條路可走,我只能竭盡所能,咬緊牙關,直挺挺地走下去!」
謝聽絃動容:「我聽懂了,看來你的確不是狂妄——只是太年輕,太沖動,太幼稚!奇蹟之所以是奇蹟,就因為發生的機率太小太小,或許只有千分之一,萬分之一!」
李耀微笑,雙瞳深處彷彿閃耀著星辰:「千分之一也好,萬分之一也罷,就算億萬分之一,那也不等於零,對吧?」
謝聽絃默然無語,長長嘆息一聲,帶著深深的遺憾登上飛梭車。
謝聽絃走了。
「小玲姐!」
李耀鬆了一口氣,笑得滿臉桃花燦爛,轉向丁鈴鐺,「我的選擇,沒有讓你太過失望吧?你放心,只要有時間,我還是會去武鬥系……」
後半句話還沒說出口,丁鈴鐺已經撲了上來,揪著他的衣領用力搖晃,如母豹子般暴跳如雷:
「臭小子,你早就打算好了要考大荒戰院對不對?那你裝個屁的生離死別啊!害得老孃惆悵了半天,還他媽長吁短嘆呢!你為什麼不早說!」
「我是想給你一個驚喜……」
「驚你個大西瓜!老孃的感情都被你玩弄了!信不信我打爆你的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