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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如你一樣純潔(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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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快說,我是誰?」

祁善動了動,身上的浴衣偏離了位置,她半眯著眼睛,捏了捏他的鼻子說:「你是小嬌。嘻嘻,不對,你是周勺子……」

……

祁善夢到了一把勺子,而她是即將融化的冰激凌,被人在軟塌塌的紙杯裡攪拌著、攪拌著,成了甜膩而黏稠的旋渦。她醒來沒有摸到床頭的鬧鐘,重新捂住臉的被子也是陌生觸感。這不是家,也不是學校宿舍,她的喉嚨像被灼燒過一樣疼痛。

從落地窗簾縫隙溜進來的陽光昭示著外面的世界是個豔陽天。祁善坐起來,對了,她在三亞,可昨天最後的記憶是在哪裡呢?飛機、酒店大堂、宴會廳、沙灘和海、五彩繽紛的液體……總之不該是這張床。

「醒了?快起來,等你吃早餐我都要餓死了!」房間某處傳來的說話聲嚇得祁善肩膀一縮,可那聲音偏又無比熟悉。

「周瓚?」

他靠在房間的軟榻上玩psp。無數個疑問瞬間將祁善淹沒,她想要問他話,一個字都吐不出來,身體和腦袋一樣沉,明明坐著紋絲不動,身下是柔軟的大床,卻有種在流沙中陷落的錯覺。周瓚也沒有出聲,祁善微張著嘴聽了一會他正在玩的遊戲發出的聲音,那一定是個緊張的競技遊戲,配樂高亢而激越。她慢慢屈膝,將頭埋進了被子裡。

祁善身上穿著酒店的浴衣,低頭時她有意無意看了一眼,浴衣下她什麼都沒穿。

「誰……誰給我換的衣服?」祁善的停頓是被自己的聲音嚇了一跳。

周瓚頭也不抬,說:「半夜你自己非要換的。」

「你看見了?」祁善又驚又羞。

「嗯。看見了一點。」周瓚躲開祁善扔過來的枕頭,笑道,「有什麼了不起。我又不是沒看過。」

祁善拼命在腦海裡收集昨晚的記憶碎片,臉色越來越白,「我回房間還喝了酒。我們後來,後來……」

「後來我鼻子差點毀在你手裡。祁善,你喝了酒簡直太殘暴了。」

「正經點,我不是開玩笑的!」

周瓚當然知道祁善在意的是什麼,他按了psp上的暫停鍵,坐起來說:「我說有還是沒有,你會相信嗎?你是女孩子,有沒有你自己比誰都清楚。」

祁善抓緊浴衣的前襟閃進了浴室,她在裡面待了很長一段時間,再出來時明顯梳洗過。周瓚拿著psp的手擱在膝上,不發一語地看向她。

祁善背對著他在行李箱裡找東西,半晌後方冒出兩個字:「還好!」

過了一會,她身後又傳來了遊戲的音樂,周瓚的聲音輕飄飄的,「你想好啊,我昨晚也不太清醒,要是我做了什麼事……」

祁善回頭,見他笑了笑,說:「大不了我發發慈悲,以後把你娶了。」

「我說了‘還好’,什麼事都沒有!」祁善繃著臉,手裡抱著打算換上的衣服。

這回周瓚跟著她去了浴室,看著磨砂玻璃門在他面前重重地關上。他倚在門口說:「沒有我就放心了。我就說嘛,我也是有操守的。」

「你有個屁!」祁善也顧不上用詞文雅了,走出來狠狠瞪了他一眼,「我不該喝酒的。你以後也不許晚上單獨留在我的房間。」

周瓚涎著臉笑,「白天沒問題?」

祁善面無表情地從他身邊走過。周瓚像尾巴一樣緊跟著她,「你喝多了我當然要看著你。」

祁善想說:沒你我也不會喝多。可她想到了一件更重要的事,冷冷地向周瓚伸出手,「把你手機給我。」

周瓚沒有動,祁善自己在軟榻上找到了他的手機,揪著心翻開相簿,果然看到有兩張自己的照片,都是拍於昨晚。幸而內容都還算健康,一張是她在沙灘吧的鞦韆座椅上看著海發呆,一張是她躺在房間的地板上,雙眼緊閉,臉色酡紅,身上穿著那件泳衣。

「變態!」祁善罵著,點了徹底刪除。

「開玩笑而已。下次讓你拍幾張我的醜照。」周瓚笑嘻嘻地接過手機,「好了沒有?我餓死了。」

他的手自然無比地拉著祁善。祁善臉一紅,周瓚抓得更牢,像討要糖果的孩童一樣晃了晃手臂,「要不是為了等你,我早就自己去了。」

「誰要你等?」祁善依舊沒有好氣,等到開啟房門,才趁機把手抽了回來。

他們去得晚,提供早餐的自助餐廳已過了用餐高峰。周瓚去給祁善倒了杯牛奶,找個視野極佳的位置坐下來。他喝了一口自己的咖啡,又想起祁善的牛奶還沒放糖,她喜歡甜的,又忙著去拆糖包。一個堆疊著各種肉腸和雞蛋的大盤子被重重地放在他的面前,他愕然抬頭,看到隆兄大咧咧地坐在他的對面,擠眉弄眼道:「巧啊,我們都起得晚……你鼻子被馬蜂蜇了?」

不經旁人提醒,周瓚都快忘了自己受傷的鼻子。他輕咳一聲,摸了摸鼻樑,果然還疼,「喝多撞牆上了,還好老子的鼻子是原裝的。」

「你不是不喝酒?一喝起來口味那麼重。」隆兄嘖嘖稱奇。

祁善拿了食物,看到隆兄和周瓚坐在一起,自己另找了個位子。

「我給你拿的早餐,多補補身體!」隆兄把餐盤推到周瓚面前,見周瓚臉色不善,他嘴角都要咧到耳朵邊上,「一分鐘都離不開?我懂……正是如膠似漆的時候。都已經上手了還急什麼?以後有大把的機會。」

周瓚虎著臉說:「你別大嘴巴到處亂嚷嚷,我和她沒什麼事!」

隆兄鄙夷道:「你敢說你沒上她?」

「滾!」周瓚不耐道,「你嘴巴放乾淨點!」

隆兄被周瓚一本正經的樣子逗樂了,「我明白了,是她上了你。那更得補,大補!」

周瓚端起咖啡就要走,隆兄趕緊求和,「別急啊,昨晚要不是我在你爸面前替你圓場,你小子能那麼安逸?」

「我爸問你什麼了?」周瓚垂著眼問。昨晚周啟秀給他打了電話,他謊稱自己正和隆兄在一起。

「還不是怕我把你帶壞了。」隆兄說,「我也算將功補過,夠意思吧!」

周瓚望向坐在遠處的祁善,她清醒時面皮薄,還有點死心眼,他不敢逼得太狠。他又叮囑了隆兄一句:「你什麼都沒看到。」

早餐還沒吃完,周啟秀的電話又來了。下午是公司正式的年終總結,周啟秀要周瓚務必去旁聽。周瓚想到他媽媽若是知道他缺席這樣的場合,一定又要罵他不爭氣,免不了各種找碴。他只得敷衍地在會議室坐了一下午,怕別人盯著他的鼻子看,還以感冒為由找了個口罩戴上。

會後周啟秀公司辦了個沙灘bbq,祁善也在,可週啟秀找的那個負責照應祁善的女職員一直在她身邊,一邊烤肉一邊跟她有說有笑。周瓚被隆兄強拉去做翻譯,好讓他搭訕一個高個子洋妞,聊著聊著別人的老公推著寶寶車過來了。這邊剛脫身,周啟秀又領著周瓚以及子歉和今天剛飛過來的大客戶寒暄。

好不容易天黑了下來,他們還沒有結束的意思,祁善已不見了蹤影。周瓚耐不住給她打電話,才知道她和周啟秀公司的女職員結伴做spa去了。周瓚敗興而歸,在自己房間心不在焉地玩了兩個小時遊戲,尋思著祁善怎麼都該回來了,才跑去敲她的房門。祁善卻說自己已經睡下了,有話明天再說。周瓚還不死心,非要哄著她把門開啟,不幸被從走廊經過的周啟秀逮個正著,只得灰溜溜地回房。

次日上午他們集體返程。周瓚先上的飛機,他在座位上看著祁善和周子歉一前一後進了機艙。祁善一大早去吃了早餐,後來也沒給周瓚單獨說話的機會。周瓚有些不是滋味,故意別開臉看窗外。祁善登機牌上的位子是和周瓚在一起的,他正在想,她該不會和別人調換位子吧,耳邊就聽到了祁善的聲音,「這個位子好像是我的。」

周瓚也不看她,低頭擺弄手機,說:「你不是喜歡靠著窗坐?」

祁善咬著唇,擠進了他身邊的座位。兩人挨著坐也不說話,周瓚關了手機就翻看航空雜誌,不知哪來的閱讀興趣。祁善在飛機剛起飛不久就睡著了,頭頂的出風口吹動她的髮梢,不時掃在周瓚的手臂上。周瓚這才放下雜誌,靠在椅背上側頭看著她,過了好一會,他伸出手在祁善脖子上未消的紅痕處戳了戳,又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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