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元化在得到陳燮的認可之後,高興的手舞足蹈。。。這就是技術宅的悲哀!儘管他是一個官員,但是本質上還是一個技術員,正因為如此,才會面對孔有德的叛亂而沒有任何準備,結果讓耿仲明這個內應開了城門,裡應外合破了登州。相比之下,城牆不然登州高大的萊州,卻堅守住了,贏得了「鐵打的萊州」的美名。而堅固的登州和大量火炮,因為孫元化個人指揮才能山的缺乏,成了「紙糊的登州」。
孫元化決心繼續專研鑄炮技術,不就是鋼炮麼?哼哼,難不倒我的!
壞人陳燮還裝好人,死活把孫元化給架回城裡去了,讓他去休息。孫元化還要試跑,陳燮說明天再試,我來安排。孫元化這才心滿意足的回去了,鐵範鑄炮的技術,在孫元化看來,真是太了不起了。用這種方法鑄炮,大大提高了速度。以前鑄炮用泥範,一個月才能做出泥範來,還得仔細的檢查有沒有沙眼。現在嘛,這個工序都可以省略了,鐵範的優越性可以不必擔心有沙眼的問題。
第二天一早,孫元化就跑裡找陳燮,讓他一起去試炮。陳燮被這個傢伙的熱情打敗了,被迫放棄睡懶覺的計劃,灰溜溜的起來,一發梳洗出來,孫元化一點都不客氣,叫陳家的廚娘做了早點,正在吃的不亦樂乎。
「思華,你這個魚不錯。回頭給我送一點。」這貨吃了還要惦記著拿,要說這個罐頭魚,陳燮都不太愛吃,沒啥營養。可是架不住這東西用油多啊,在明朝這個缺油水的時代,真是大受歡迎。陳家的這些下人,拿這個當寶貝,來了貴客才願意拿出一個來。
「中丞大人喜歡吃,怎麼不早說。曉笙,回頭你記得。給巡撫衙門送一箱。」陳燮一番交代。孫元化嚥下最後一口小米粥,補了一刀:「兩箱,我送人一些。」
用了早餐出來,門口炮車都等在那了。工匠們的手藝沒得說。兩個小輪子的彈藥車。兩根炮架子往上一掛。這就是一輛四輪馬車了,兩匹挽馬,拉著彈藥車這一頭。輕鬆拉著走。陳燮故意騎馬出行,孫元化也是一個騎馬的好手,兩人並騎跟著炮車時,陳燮還是看出一點問題來了,嘆息道:「還是重量的問題,在這個路上走著還行,上了土路,兩匹馬拉著還是有點費勁,得有備用的挽馬才能保證長時間的順利行軍。」
孫元化也是內行,自然看的出來,點點頭道:「思華啊,你那種鋼炮,是怎麼造出來的?」
陳燮多壞啊,當然不會說實話,搖搖頭道:「此乃美洲華國的國之重器,能賣給我就不錯了。怎麼會把鑄造技術告知呢?據我所知,美洲炮的關鍵,還是鋼材的質地。」
孫元化深以為然,就鑄造技術而言,現在的鐵範鑄炮已經接近完美了。很難再有任何改進,除非他能有現代社會那樣生產技術。對於孫元化,這是陳燮挖的一個永遠都爬不上來的坑。換成一般人,現在這門炮就很滿意了,聰明一點,生鐵不成,咱上青銅啊。孫元化不行,這貨自視甚高,認為自己一定能造出一樣的炮來。
陳燮是不會伸手拉他上來的,這貨掉坑裡永遠起不來才好。好好的技術宅,你就搞你的技術好了,當什麼官啊。這樣最好,在孫元化的帶動下,登州鋼鐵生產的技術,將有一個質的飛躍。這才是陳燮挖坑的主要目的。
海邊靶場很快就到了,六名工匠搬下炮身,開啟支架。裝藥,裝彈,夯實咯,一切準備就緒了,孫元化有點小緊張的下令:「開炮!」轟的一聲,鐵炮處硝煙騰起,一發生鐵彈丸飛了出去,飛行的彈丸可以看的清楚,大概的射程這些老傢伙一眼就能看個大概。
「騰起的水柱,大概在一千二三百米左右!」孫元化多少有點遺憾的自覺的報上資料,陳燮一副我支援你的表情道:「比起以前的炮,已經強很多了。那時候,您怎麼能想到,這門炮能用兩匹馬拉著行軍還不掉隊?」孫元化一想也是啊,立刻就高興起來了。不能跟美洲炮比,跟以前比就是了。
「思華,我看這種炮一旦數量多了,對付後金可是能派上大用場。不如,先鑄造一批吧?」孫元化想造,但是得陳燮同意。他現在銀子是有一點,但是沒有高質量的生鐵和熟練工匠。再像以前那樣,造出來的大炮動輒兩千幾百斤,孫元化真的能哭死在廁所裡。
「這個不著急,既然已經掌握了鐵範的主炮技術,真要造就快了,不如在鋼材上下點功夫嘛。萬一能練出好鋼來,我也能省下買炮的錢。您也看見了,投入那麼多的銀子搞這個鐵廠,不就是想著自己鑄造大炮麼?」陳燮還有理有據的,孫元化無法反駁。因為確實是這個道理,殊不知按照這個道理,永遠就看不大頭。